那是女人疼得，起来的。盐腌渍着的疼是停不下来的，那啃咬着人心尖的疼是一火辣辣的疯劲儿，堵满在女人的整个腔里边，得人非得要什幺。好像是，什幺也许就能把疼痛给甩去。女人上半是被住了动弹不了，她一膝盖就把两条光踢到了半空中。

她、她、他妈的……真叫啊……

阿福说。这回开叫了吧，妈的贱女人，敢看轻咱们。一个光娘们儿，上来就敢踢老，老是你这样的烂能踢的吗？老今天就让你叫，让你叫个够。

「了啊，弟兄们。」

那孩在她的里边前后冲撞，像是一台开足了的机。女人的两只光脚板在男人的肩膀后边，上下飞舞，就像两只大夜蛾。脚镣串甩起来，撞到男孩的光背上，他都顾不上了。

女人梗着脖往上起了肩膀，有人爬到床板上边，掐着脖把她往床里面拖，拖一截往下，结实了，再顺着床板推回来。这样几个来回，都是带着里边所有那些磕磕绊绊的杂碎走的，女人觉得每一下，都像是从背上撕扯下去一整张，她哭，喊，就像是一半死的母猪，正在被人割着脖。

到她的再被推回床板边上的时候，阿福的东西就等在那了。

还能从墙角跟下找一把铁钉来，钉木墙面挂东西用的。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那边，那边，找张床，把她给搁床上去。」

藤到都是树，大家都睡木板。现在是夏天，把席卷一卷推到墙边，把剩下的半袋盐先铺上去了。「嗯，还得有什幺，还有什幺能扎着人疼的？」

虹的后背上，前半天下来是给吴队过二三十下带的，再加上前边七天里边，天天一个样。没破的地方，鼓起来青一紫一的棱，开了的，就是着的红的了。这些当然是疼，男人压上来一晃悠就更疼，疼得人心里发慌，可要光是这个，虹还能忍。她一直就是那幺忍下来的。现在再给拖翻过来以后，两个兵一人一条带，从肩膀开始往下一寸一寸的补鞭。的刃切陈伤里边，每一下，虹都从手指尖上一直到脚后跟底下，就像是过电一样，激得她整个人在兵们的手底下，扭着，挣着，一个劲地往窜。

「钉吧。」

她的背后是绽开的血，里边是溶化得星星的盐再加铁钉。几个半大小像面团一样在她的肚上，推着她的往左往右地晃。就是要把这些要人命的东西，像是成千上万朵小火苗一样，更，更，实实地嵌她的里边去，让它们，一直烧在女人细细巧巧，一丝一缕芯一样的神经梢上。

他捧起土盐来，泼到女人整片血淋淋的上去。还那个笤帚呢？那个是用来划拉开女人的和的。竹丝竹节蘸着盐颗粒，从女人伤的边边角角，里外地横刷过去……女人觉得就像有一个大火球从上过去一样，她整个人都被完全浸没到了疼痛里边，那就像是一井，得够不着底。她陷落在底下，从耳鼻涌来的不是，全都是又厚又重的疼。全都被挤去了，变成了四淌的冷汗。她觉得，她真能被这些结结实实的疼痛，压榨成一块饼。

「她。」

「对

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咚地一下，打在了女人敦实的上，他觉得自己的心停止不住，空空地穿了去……他看到底下是一张搐扭曲的女人的脸，睛不是睛，嘴不是

「咱们现在她，她就得叫个不停了吧？」

当然是没有把它们竖起来钉了，就是往床上一撒。它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那上面，一个一个地翘着，带着寒光闪闪的尾，看着也瘆人。再以后，女人就给拽着发，抱着脚，扔到那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