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又不饮酒，几位姨娘不言寝不语的，各自默默吃饭，总觉得有些沉闷了，不多会一顿饭吃完，旁边丫鬟们便过来伺候各自主漱喝茶。绫姨娘指着碟里剩下的几个丝山楂说：“这山红果儿难得青娘喜，刚才吃了好几个呢，婢往后就多几回。”

“我听说酸儿辣女，青娘喜吃酸的，怀的必定是个小官人。”周姨娘也接过来说。

坐下。绫姨娘没忙着吃，一手挽住袖，先给姜采青布菜。

“你自己没吃，怎知酸酸甜甜的？”棠姨娘没好气地反驳姨娘。

“分明是馋猴儿一个，偏还说帮忙，等你穿完，怕也吃光了。”棠姨娘在旁边损她。姨娘便着棠姨娘说：“我穿的串，你可不要吃。”

姜采青记得以前吃这晒的金针菜，也就是黄菜，一般是和五一起炖的，今儿这金针烧木耳，是把两样菜泡开了一起烧，没有放，但似乎放了汤，味也很不错，冬日里能吃到的菜蔬太少，这一碟清的菜倒也叫人喜。

丫鬟过来撤菜收拾，几个人便起了，又围着火炭盆闲坐。周姨娘忽然指着一个忙碌的丫鬟说：“青娘，我看见她，才想起还有件事情，这丫鬟的名字得改一改。”

“青娘先尝尝这金针菜，夏天庄上挑好的晒的，这菜容易冷。”

第13章参汤

姜采青拿不准这时候有没有冰糖葫芦，绫姨娘今日这丝山红果，用的是饴糖，要说绫姨娘这饴糖熬制的恰到好，山红果也是个个红艳酸甜，女大抵是没几个能拒绝这东西的。好在拿竹签串起来也不是什么稀奇法，真要还没有，就让她来“发明”糖葫芦好了。后院里女少活动，容易萎靡，神萎靡的人自然就不振，吃些糖葫芦正好开胃健脾。

姜采青抬

“素绫，你忙了大半天的，赶坐下吃吧。”姜采青说。绫姨娘坐下吃饭，罗便站在一旁侧给姜采青布菜。姜采青真不是太赞成这古代的规矩，六个女人吃饭，八个菜两样汤，桌也不是多大，她自己想吃哪样夹哪样不好吗？什么非得要旁人伺着。不过吃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这桌不像现代的桌能旋转，有些菜离得远了，站起去夹总是不雅，古人这布菜的习惯也有它的理。

“也没什么，多谢周姨娘关心，婢就是看着瘦，一直是好的。”

“这吃法倒有趣。”姨娘忙说，“绫姨娘，你下回，我帮你穿串去。饭女红我不行，穿串总该行的吧。”

“从官人和大娘故去，秋棠这阵真是清减了许多，方才见你饭也没吃几。你本来就弱，也不可太过忧思了。”周姨娘轻声劝，眉目之间便又泛起一抹伤怀。

“酸酸甜甜的确好吃。”姨娘用胳膊碰碰挨着的棠姨娘，拿她说笑：“我看你这不五谷的散仙也吃了好几个，竟有你喜吃的东西，我还以为你都靠喝的呢。”

姜采青于是说：“这山红果最是开胃，既然各位说好吃，素绫往后得了空就多一些，像这样裹了饴糖，可以拿竹签串起来，吃着方便，当零嘴也十分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