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饿了，姜采青只觉得这碗汤简直是少有的人间味。一勺一勺把整碗汤都送下了肚，姜采青意犹未尽地想，这里要是再加儿虾仁或者贝，简直不能再了。

内什么，她能不能不去？姜采青实在很想躺回床上装死，却又怕赖着不去反倒差错，只好下床叫柳妈妈给她梳。

可叹古人不懂，没孩不光是女人的问题——若是男人的问题，娶再多妻妾又有什么用？

一个“多多福”的用意——这家不是没孩么。



姜采青发现这柳妈妈有个病，话多，唠唠叨叨的，张三如何李四怎样，守着她这一天，只要见她醒着，东扯西拉话倒说了一箩筐。大概是觉着她新来乍到的不了解情况吧，也或者就是话多罢了。然而下这正是姜采青想要的，就希望她多说一些呢。

柳妈妈这年纪，看着总该五十岁左右了，怎么把一个年少的女叫？姜采青正惊奇呢，就听到翠绮说：“柳妈妈，新姨娘醒着吗？前事吩咐，请各位姨娘准备一下，两位公爷叫姨娘们前院偏厅说话。”

她喝完汤，柳妈妈便递过来一条帕。姜采青接过帕了嘴，一抬正好对上柳妈妈探究的目光，带着一说不清的意味。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她不该喝得光光？还是不该喝得这么快？她心里来回转了几圈，正寻思着要说什么来掩饰一下呢，门外恰好传来一个脆的少女声音。

“哎，就来。”柳妈妈忙应了一声走到门边，“是翠绮啊，可有什么事？”

柳妈妈扶她坐起来，直接把托盘连汤碗端着放在她面前。姜采青也顾不得再装什么痴傻悲伤了，却也不敢狼吞虎咽，努力矜持地往嘴里送了一勺，汤中，那叫一个乎滋。她喝了几勺，温的觉一路胃里，才开始品味汤里的料。主料是切成小粒的姜末和煮烂的麦仁，加了切碎的白菜和葱、芫荽，像是还有一细碎的菜，没吃是什么，汤里勾了芡，各切碎的料烩在一起十分，咸香可，姜末的味尤其突。这汤在秋冬喝了肯定和，麦仁还抗饿，想必是专为值夜诵经的僧人准备的。

姜采青一面听着柳妈妈絮叨，一面注意力就被她手中那碗汤引去了。青瓷碗里看着汤不像汤，羹不像羹，混沌一团的，颜卖相并不好，闻着却香。

姜采青正打量着，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忙又躺回床上。果然柳妈妈推门来，手中黑漆托盘上端着一碗汤。她放下汤，过来扶姜采青。

“柳妈妈，柳妈妈！”

“厨房里给僧们备的素汤，我看着不错，就给您拿了一碗来。您起来喝吧。我刚才拿汤时，见到姨娘和棠姨娘也从前回来了呢，您说就算再伤心，哭了这一宿二日的，也得吃饭歇歇不是？周姨娘、绫姨娘她们几个倒没回来，我刚才碰见周姨娘的丫鬟到厨房拿米粥，也不知能不能劝着吃儿……先不说她们，您起来喝汤，放久了该凉了。”

“哎哟，这就去呀？”柳妈妈连忙回到屋里，对姜采青说：“您先起来吧，老赶给您拾掇拾掇，两位公爷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