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说话，只冷冷盯着对方，片刻后把手伸到额角一揭。随着他的动作，一张薄如蝉翼的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朱谨的手指搐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周宇，“我不是气自己被利用！我……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只要你觉得我是一个合适的搭档！”泪溢眶，很快浸透了领角的一小块地方。

周宇表情麻木，盯着前方，昏暗中漂浮着奇异的光。

“不然还能怎样？”

陆启文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回。什么是人？怎么定义人？为什么？难我们就不该有情吗？

“我知自己不够好，所以一直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不拖你后，可你太过分了，”朱谨发着抖，“他虽然是一个机人，可他也是有心的啊。”

“是的。”周宇说，“所以我要对你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不会对陆启文到抱歉。”

“好久不见，沈渊。”

沈渊没有说话，脸上甚至没有表情，男人似乎也习惯了，自说，“抱歉过火了，不过这下你没法拿到陆启文的电脑了，你打算怎么和民众代呢？”他语气听起来十分满意。

要么变成和蒋玥嘉一样的人偶，随时醒来，随时死去；要么成为抹杀的对象。机人从来没有得到过承认，他们甚至连沟里的爬虫也不如，不能被算作生命。

“咳。”

“是吗？”男人沉默片刻，忽然显一焦躁，“怎么？在我面前你也不愿意真面？”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和周宇之间确实有。周宇不会赞同她的法，而如果有可能她也一定会阻止周宇。这矛盾一开始就存在，只是爆发早晚的问题。

“我们不能放他走，而他又拒绝合作。那情况下，终结程序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将人员伤亡降到最低，又能完整保留他的电脑，为向民众说明这次事件提供证据。”

沈渊淡淡，“不用你心。”

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沈渊不为所动。

像是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周宇说，“对不起。”

废墟的图像消失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影现在屏幕上。他材大，剑眉星目，本是英俊潇洒的形象，却在昏暗的背景下透一森寒。

她想起夏日的那场混，猎鹰兵团的硝烟，甚至想起舒思涵事件里两人一起上演的把戏。

他什么也没法，甚至不能给对方一泪，

“所以你们就决了他，没有审判，没有犹豫，就因为他是没血没的机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对吗？”

这太奇怪了。明明不久前他们的情还那么好，仿佛永远不会生气，永远不会离开对方，一个解析，一个陆启文，怎么就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包容、被鼓励的那个，这让她生一错觉，总觉得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无法解决的矛盾。

周宇死死攥住那只冰凉的手。

朱谨想不通。

“知你会伤心，”周宇说，“本来我想一个人把事情解决掉，没想陆启文还是放不下你，而你也情愿上了他的。朱谨，你不能再这样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涩，“很多人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包括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丑陋。”

圆桌前坐着一人，他的面孔致无暇，从额到颌骨，勾勒完的形状。荧光中他静静看着前的屏幕，那是一片废墟，而不久前正是安防基地综合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