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真人分明比门外的画像更夺目。她简直就像是穿中式旗袍的月亮仙，如一束银月光，静静地在舞台上。

然而，明显喝醉的混帐阔少，还是爬向了舞台，伸手，一把扯住了歌女的旗袍一角。

一时间，十多条雪白的大在舞台上齐飞。

鸭脸面，妆容亦是素净。周上下，素净得简直一尘不染。

周少爷大为不满，当场抱怨：“这么好看的大舞，怎么说完就完？”

得掂量着，可不能对此人动心，就像上海许多姑娘那样。”

顾维崧回，看到端丽秀净又长挑材的白衣歌女，已然站在舞台上。素净的银白旗袍，无其他任何装饰，唯有歌女乌发间，一只看上去翩翩飞的银蝴蝶。

然而，舒缓的乐声响起。

“是我多虑了。不过这位顾大少爷啊，光一个上海滩，不知多少年轻姑娘都在为他害着单相思呢！”祝雪枝摇。

竟然又在大世界遇到这位混帐阔少。

“怎么可能？雪枝真是多虑了，金……蝶菲还不至于分不清大是大非！”白蝶菲冷冷。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只是缺少长期的专业训练。未经雕琢，却也清新质朴，歌声宛转。

顾维崧和此人倒也算认识，只是素厌其为人，轻易不打的。

二弟顾维楠倒是经常在他老爹开的赌场赌钱。

不同于寻常歌女的“首姿”，她只是站在台上静静地唱着。端庄、典雅，仿佛一支银白莲，只能供人远观，绝不容人凑近亵玩。

歌声顿止，歌女转向幕后奔去。

台下，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一个油粉面的纨绔弟，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鼓掌叫好。

醉醺醺的周克慎亦东倒西歪地爬上舞台，笑嘻嘻地冲歌女追来。

余

周克慎手握大片旗袍布，大笑：“今晚，本少爷就要亲自验证这个儿……”

却说方才顾维崧被一群侍者簇拥到舞台下的一张桌前。捶捶额，抬起，就只见台上一排涂脂抹粉又衣着暴的舞女，勾肩搭背，在快乐声的伴奏下，齐地踢。

乐声止。一排完大舞的姑娘排队步后台。

周家公明显带着醉腔大笑：“果真是个穿白衣裳的漂亮姑娘，真的会唱英文歌？真的是初次登台？是不是儿？倘若真是儿，本少爷多少钱也包了！”

“看看……是不是个儿……倘若是儿，本少爷多少钱也要把你这个白白的儿包下！”

炫目灯光下，很多人都看到了歌女大上的吊袜带！

周少爷的混帐，和舞台上飘下的众女脂粉气味。令顾维崧扶着桌一下站起，转就要离开。

不仅如此，他初来上海时，一段时间还想追求自己的小妹，妍儿对此人当然没有好脸。总算他也能知难而退。

周克慎大着说着，死拉着旗袍一角——嗤啦一声响，一大片旗袍被扯下。

一声令下，众保镖上舞台，挡在幕布前，拦住了歌女的退路。

顾维崧从酒醉昏沉中又清醒了几分，当下皱起眉，认纨绔弟是了名的混帐阔少周克慎，是军阀老爹的独苗宝贝。前段时间还当街调戏了许家二小被“有不识泰山”的许家人打了医院。

她开，唱起了经典英文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