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说：“好久不见。”

日本人收起手机，笑眯眯地和她说了几句闲话，又问：“以后我们大酱汤打开上海市场，五月酱看到了，会去买我们的产品吗？”

于是这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五月除了领到五百元薪酬之外，另外得到速大酱汤两箱，砧板、菜刀、围裙、开壶各一个，另外还有碧绿的小葱一把。

“那里不好？”

脸的老阿姨，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声“五月”。五月一僵，慌忙转过去，就看到右边一家展台前站着的有希。她不愿有希看见自己和人家吵架的狼狈相，随手抓起几包大酱汤往老阿姨手里一丢，老阿姨终于嘀嘀咕咕却又心满意足地走了。

中午时，这两个日本人人去吃饭，正在展馆内的麦当劳排队时，恰好代打电话来，心地问展销是否顺利等，两个人就诉苦，说到哪里都要排长队，饭都吃不上。代一听，上急人所急，一个电话立刻订了两份级定，再开车带上将有希，亲自把定送到展览中心来。

五月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勉一笑，问：“真巧，你怎么也来了？”

她抱着砧板围裙壶，坐在大酱汤的纸箱上等公车的时候，有另外几

五月说：“短期工，天给钱的那。”

有希又问：“你现在这份工作怎么样？稳定吗？”

“听说你去了绪方的旅行社工作了。怎么，又不了？”

五月还是：“嗯，辞职了。”

五月是个从来不愿意得罪人的好孩，因此捧着酱汤碗，说：“买。”怕他不信，想了一想，又说，“早晨忙的时候烧一碗来喝最好，一整天都会元气满满。”

“……”

原来是代来了。隔展销日式调味料的两个日本人为了这次展销会差到上海的几天，都是在赤羽吃的饭，因为开酒大方，很得代心，参加展销会一事，代自然也都打听来了。

定送到以后，代会上转离去么？当然不会。作为一名合格的妈妈桑，她是要趁机和人家谈天说地联络情的。有希不上话，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不想就发现了隔展台与老阿姨争论的五月。有希则看看五月化着大妆的脸，看看她面前砧板上的小葱，说：“好久不见。”

五月看她目光中隐同情与些许的内疚，心中十分不快，说：“不用同情我，我这份工作得最开心，再见。”低专心切自己的小葱，不再和她说话。

有希沉默了一瞬，终于还是说：“对不起。”

日本人开心大笑，拍了拍中国人的肩膀，代说：“没发完的都送给五月酱。”

下午，展会上的人明显比上午要少，大酱汤厂的两个工作人员懈怠下来，东倒西歪地靠在墙上玩手机，抠鼻孔。只有五月守岗位，见人就殷勤招揽，再手脚麻利地发名片送赠品。快到下午关门时，中国人拉了拉她袖，悄悄说：“那么卖力什么？来来来，坐下休息休息。”说完，提开冲了三碗大酱汤，每人一碗，端在手里慢慢地喝。虽然是速品，但里面却有货真价实的裙带菜和小蘑菇，味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