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着唾弃着，却又忍不住凑上前去和她说话，问东问西，问她收比服务员时多多少啦，固定的客人有几个啦，找了男朋友以后是否还会继续在酒吧里下去啦等等。

五月赶把啤酒杯举起来，说：“喝酒喝酒。”

她的老男友应承，她面上大为有光，手一挥，说：“梅酒来一瓶！”

朝十分享受旧同事们的艳羡的目光，也不嫌弃旧她们的啰唣，亲亲地向大家问了好，糊地带过那些令人尴尬的问题，略有些忸怩介绍边的男人给大家认识，说：“他姓青山，是我的男朋友。”她说完，她的老男友青山就向一堆叽叽喳喳的女孩们憨厚地笑。

朝又问面前的老男人，“咱们开一瓶梅酒给她们喝？”

五月想了想，忍不住说：“你哪天有空去图书馆找本川端康成的看看？”

五月也过来和她打招呼，见状心里有些好笑。朝拉着她的手悄悄问：“我找这样一个男朋友……你不会也看不起我吧？”

小刘，东北人，家中长，赤羽的厨师。收不详，大抵在三、四千元左右，学历在初中中之间。和五月

和一群女孩说了一箩筐的违心话，朝才算好受一，擤了一把鼻涕，说：“我想起来一件事，小刘前两天叫我传个话，问你是否愿意他的女朋友。他家里条件怎么样我不知，但是他是厨师，好歹也算一门手艺，将来你们在赤羽也算互相有个照应。唉，服务员和厨师，天生是一对，可以说是绝……”

五月说：“傻话，他对你好就行了，我看不起什么？”

一群服务员女孩们心里鄙夷着她的堕落，唾弃她和老男人的腻歪，心里都在暗暗揣：凭什么，也没有见她到天上去，不就是材好一吗？不就是会打扮一吗？怎么就这几天工夫就钓到个老男人？同时又想，再也没见过比这个女孩更见钱开的人了，为了钱，这个年纪的人也能要……对着这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怎么亲的下去嘴？

朝摇：“不看那玩意儿。看不下去，一看就想睡，等我哪天失眠了，说不定会找本书来治疗看看。”说完，黯然神伤了片刻，忽然问五月，“你和小刘到底怎么样了？”

一众女孩心想：果然。

再不久，朝带了一个秃的老男人来赤羽吃饭，两个人态度亲昵，你给我夹菜，我为你倒酒，研究菜单时，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脸贴着脸，肩挨着肩，其暧昧之程度，叫人无法直视。

朝说：“他人老，也丑，离过一次婚，有两个孩，都上大学了，但是他对我好……这一段时间我爸爸的治疗费都是他给我的，要不是他，我爸爸早死了。我妈说人不能没有良心，我们年底就要回去领证啦……明年他任期满了，就要带我回国啦，听说他家在一个好像叫伊豆的小地方，听也没听说过，不知在哪个鬼地方。”

她说：“你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小听上去有那个，但只是陪酒陪聊，和还是有不同的……唉，大概你们是有缘无分，放心，上帝关上了你的一扇门，必然会在其他地方为你打开一扇窗，是吧，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