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哈哈大笑：“老师无遮拦惯了，话不能当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一顿饭，五月送了冰淇淋送了海胆送了两杯梅酒。小刘现在对她有求必应，海胆专门挑个大

日本人的英语音他学得倒惟妙惟肖，五月不由得也是一乐，之前的那一芥顿时烟消云散。

五月一边在菜单上写台号人数，一边答：“放心吧。家常便饭，不会生气。”

五月两手一摊，向关老师说：“你瞧，天天都这样。”

邻桌一对老夫妇在用餐，大概的菜太多了，铺了一桌面都是，吃不完，却还不停地，服务员看不下去，故意漏单。老夫妇左等右等，菜总上不齐，于是扯着嗓生气大喊：“服务员——服务员——”叫不来人，看见旁边的五月，怒，“再不来人我就找你们妈妈桑投诉！”

五月红着脸愣了几秒钟，随后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摸一张赤羽居酒屋的订位卡和一支笔，在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五月”二字，笑：“不是酒吧，是酒屋，只有一字之差，却不能指名。老师订好位以后，跟店长说叫一个五月的服务员去服务，店长也会酌情安排的。”淡淡一笑，挥一挥手，又说了一声，“关老师再见。”

吧小的服务员，她们即使了小，多数仍会和从前的小妹们互通声气。所以于五月这样的服务员而言，想知酒吧里的那些神秘的经并不困难。

下一次去上课，关老师还是笑眯眯的和一班的女同学们开玩笑，说着无伤大雅的男女笑话，照旧过来提示她上节课所拉下的内容，像是上次那些话从来都没有说过的那样。然而，二人一旦目光相接时，关老师就极快地转过脸去，脸上现一丝不那么自然的神情来。其实五月也只是尴尬了一阵，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服务行业的，要是连这误会，这气都受不了，那简直不要活了。

而作为一名教师，关老师能够说“指名”二字，可见是谙酒吧规矩的内行了。或许是他是这一带酒吧的常客，或许是他从前在日本留学时也过酒吧里的侍应生。鬼知。

五月先是愕然不已，随后脸便红了红，知自己是被他误会了。也难怪，她每次为了节省时间，上课之前就已经化好了淡妆；她每次都是简单的一件衫加仔，偶尔是白衬衫加半裙，正当妙龄的年轻女孩，穿得再随便，得却毫不费力；另外，她的上班时间也容易使人浮想联翩：谁星期天还要上班？谁上班时间是下午开始而且有日语需求？想来想去，也只有酒吧小之了。

关老师噗嗤一乐，仔细看了看她前的名牌，拍拍她的肩膀：“五月酱，总之里啦。”

没过几天，关老师竟然带着女伴来赤羽酒屋用餐了，五月正好在电梯里背单词，看见他不由得微微惊愕，不过一瞬间也就镇定下来，打了个招呼说：“老师好。”把他与女伴带到自己负责的台，随后递上菜单，倒了两杯茶，从围裙兜里摸纸笔，问，“老师要单还是放题？”

关老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的几缕卷发，说：“放题合算，放题。老师来了，有优待吗？”

“要不，不收老师您的指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