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代委实是个了不得的人,凡是来店的客人,她一律叫得名字,客人不论生熟,她都亲亲却又恰到好地与之寒暄。风客人的话，她可以坐到客人的上去，与客人嘻嘻哈哈，说些荤腥笑话；一本正经的客人，她也能与他们讨论半天经济形势环境污染，罗生门源氏语手冢治虫等更不在话下，哄得客人只拼命开酒,梅酒烧酒威士忌,什么贵开什么。客人一次喝不完的酒就写上名字日期，存在居酒屋内的酒架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酒架从门厅一直延伸到大厅，凡是门的客人，无不被那成千上百瓶的存酒震撼到。

赤羽居酒屋有单也有放题，所谓的放题即自助餐。放题比单要合算的多，189元一人，随意吃喝，只要不浪费即可。国内客人的话，有相当一分人是扶着墙来，又都吃的扶着墙去。菜不喜不喜，总之拣贵的，不贵不开心，浪费更是家常便饭；年轻人还好，碰上更年期的老爷叔老阿姨，说不得吵不过。这些人了钱，是必定要吃回本的，在他们上是赚不到多少钱的，只能跑个量，薄利多销，使店里看着闹。

她起初不知笔记本是谁的，随手翻开看了看，认是代的字，上面每一张都写着些日本人的姓名，诸如：山，五十岁左右，住友商社取缔役，矮胖，双下，下上有粒黑痣，痣上有红发。这行文字的旁边画着一张人脸，画像拙劣，犹如自幼儿园小朋友之手，但是面庞上的特却都罗列得一清二楚；还有就是：佐久间英昭，四十二岁，秃，四，球微微凸，说话有结，不能吃辣，拉不要千岛酱。自然，旁边也有一副同样令人不敢恭维的画像。

五月对此一直心存纳闷，不明白代的记为什么会这么好。直到有一次，她捡到了代那个忘在更衣室的迷你笔记本才明了。

人打招呼，来店的客人都称她为妈妈桑。

居酒屋的客人成百上千，其中以中老年的男客居多，每一个老男人穿得大同小异，西装笔，领带，发多少不论，都梳得一丝不，谈吐彬彬有礼。代见着客人，连一秒也不用犹豫就能叫客人的名字，记起那人的饮习惯，诸如山本吃天妇罗不要南瓜喽，岛田吃生鱼片要双份芥末喽之类的。

而那些日本老男人就不同了，这些人大都是派往中国的理层，来赤羽喝喝酒，与客或是同僚谈谈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他们也大都不喝包在自助餐内的廉价清酒与各式哨饮料，而是会开些另外收费的烧酒等；而的菜则更要让人吃惊，了同样的189元的自助餐的钱，可能只一些盐煮豆、纳豆、凉拌裙带菜、蔬菜拉等下酒小菜，一桌人喝喝酒，说说话，当中吃生鱼片、天妇罗，最后再来碗拉面或炒饭垫底，作为一个经营餐馆、追逐利益的商人来说，怎么会不喜不奉承这样的客人？

第3章赤羽居酒屋

然而代的情仅仅针对日本客人。国内客人来店，她都是选择地无视，多对面熟的个充作招呼。五月起初还以为是她崇洋媚外得厉害，心里暗暗有些不齿，不过才半月有余，便知代桑这样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