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12日

第37节

我看见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一chui，云便随着它飘。

树叶是绿的，树干是棕se，百日ju有红、有白、有黄。

睡莲是香槟se，杜英是香槟se，国槐hua在清晨的yang光下，也是香槟se。

我想起了桔梗，它们开得正好，有紫se，有白se。

霜儿的手就在我手里，我拉着她，走在苍老的水泥路上。

我回过tou对她笑。

yang光正照在她shen上，照得她的tou发微微地发光，就像dai着一ding光zuo的冠冕。

这世界真好！我情不自禁地这么想。

我们走进小巷里，这里的地面是用石板铺就，墙bi是灰砖砌成，在墙ding上放着hua盆，里面开着橘红的小hua。

围墙的另一边zhong着树，它们正被风chui得摇晃。

沙沙沙，沙沙沙，树叶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鸟叫。

「可能要下雨了。」

霜儿说。

「下雨？我看天好晴呢。」

「可能下太yang雨。」

「你怎么知dao的？」

「我不知dao，我就是有这zhonggan觉。」

「这里经常下太yang雨？」

「不，不过每一次我都会很在意。」

「你喜huan太yang雨吗？」

「喜huan，很神奇，雨点会变得亮晶晶的，就像一颗一颗的珠子落下来。」

又走了一会儿，路边chu现了一人多高的杂草，它们被风chui得摇来晃去。

继续往前，看到一座废弃的厂房，这里曾经生产过５６式步枪和６９式火箭筒，现在它已被常chun藤布满，在晨光下慵懒地蜷伏着。

真不敢相信，在十个小时前，我正在一间酒吧里和人拼命。

我们走下斜坡，斜坡的左面是被ju大树gen蛀穿的城墙。

霜儿对我说：「你真的不去加拿大了吗？」

「不去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我不想去了。」

「你家里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那都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我没心思读书，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不走，我寒假还会回来，明年暑假我也会回来，只要你还在这里，我一有时间就回来。」

我回过tou看她，看见她yan角下的痣。

她总是mei得让我认不chu来，却每每又还是那么熟悉。

「就像zuo梦一样。」

她说：「前天你突然chu现在练功房里，然后说要离开了，我当时······」

「嗯，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她，她穿着白se的针织衫、灰se的百褶裙，轻盈得像一片云。

「没什么。」

「你···那时候难受吗？」

「就像要死了一样。」

她说。

「这样吗······」

「你别在意。」

「······我真蠢。」

我真蠢，真后悔。

她想了想说：「有的时候人就是很难把握自己的命运。」

「嗯？」

「我前天最难受的时候就在这么想。」

「嗯。」

「我想，爷爷从辽宁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只能随波逐liu吗？人在命运面前或许真的很无力，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这···」

这就是我的错。

我无端地怀疑她，因为我自己心里龌龊。

我伤害她，她却原谅了我。

即便现在，我仍然在欺骗她。

她说：「我昨天想，你去加拿大是好事，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

不不不，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