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喝到一半，我实在吃不下，周彦华见状，也便没再督促着我，只得作罢。

说着，她也不再停留，转而迎上前来的周彦华与赫连平，冷脸相对：“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接近这屋了！”随即便扯着两人的衣袖将人拉走了。

“若是我与孩只能保住一个，你保住谁？”

可他，偏偏就如此实诚地回答了我。

室内，一位发白的老婆婆正将洗净的婴孩儿用被褥包住，颤颤巍巍地抱到了床榻前。

我听她话里的嘲讽与冷意，却是无话可说。

周彦华却看着我，笃定地：“正因如此，我才更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而这位老婆婆正是赫连平为平翠儿安排的照顾她饮起居的连婆婆，也是小溪村有名的接生婆。

看多了生生死死，我反倒看透看淡了许多。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个时候，即便说些虚无的好话，也能令我心中动容许多。

此时，我心中也堵得难受，低声询问着：“平翠儿……”

赫连雪莹满是汗地开了门，见了我，撇嘴笑了笑，侧过让过一条：“如你所愿。没爹没娘的孩，也真是可怜。”

印象中的平翠儿，即便是病着，也依旧充满活力，目光始终有神，决计不会是我如今见到的这副模样。只这一，我似乎忘记了我与她之间的隔阂与恩怨，只觉得心堵得慌，泪更是不受控

即便信他这句话的真心，我内心也有些动容，却是笑着没有说话。正了正，我不由又竖起耳朵聆听着屋内的动静，心，再一次提到了嗓。

陪你。”

冷不丁地，我问了一句：“我当时生下周洲时，你是什么受？”

“若我选择保住你……”周彦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轻声问，“你会怪我么？”

我的到来是悄无声息的，那连婆婆并未留意到，只是抱着婴孩儿递到床榻上的平翠儿跟前，衔着两行老泪，：“平姑娘，你睁开看看这个孩，是个标致的闺女呢！”

听了周彦华的话，我反倒觉得有些太过天真，万分伤地叹了一句：“生死无常，你看得比我通透许多，该是知晓，这世间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

我不假思索地答：“会。”

周彦华蓦地一惊，似乎对我如此脆利落的回答到有些不可思议。随后，他恍然一笑，定地：“即便你会因此恨我，我的选择依旧不变。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后，我该怎么活。”

周彦华显然不曾料到我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怔愣片刻，才沉声：“我说不清。”

下，我没心思去关注这些，抬脚跨过门槛，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千斤重。屋内依旧残留着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尖。

赫连雪莹正整理着衣袖，听闻，却是也不抬地说：“你现下去了，也许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吧。”

我冷哼一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却是继续喝着粥。

孩落地的第一声啼哭令我萎靡不振的神为之一震，下意识地挣开周彦华握着我的手掌，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便奔到了门前。

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敢上前面对如今气息奄奄的平翠儿。

而自从周彦华来此陪着我一守在此后，有他的安抚和宽，我仿佛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