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母摆摆手：“嗯，去吧。”

“母亲擅画，是因我的祖父曾是一位画师。”

李五一时无语，万万想不到廉母竟是因为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才沦落成营姬。鬼画咒杀，也亏得大理寺想得这个理由。等等，二十多年前，那不是她的父亲李幽刚刚登基时候的事吗？

李五有些心虚：“我是没想到令慈绘得一手好丹青。”

玄友廉静静地叙述了起来：“二十多年前，我祖父还是画师，擅绘人像，一日被一位朝大官请府中绘像。画像画成后送到那大官面前，却不知为何那画中人的脖上多了一朱砂所绘的线条。第二天，那个大官就被人谋杀在自己的卧房内，死的时候，脖上被划了一血，位置正是我祖父所绘画相上那一朱砂线条。”

“是”李五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不是，没有，我……没有想什么。”

李五应

“是个懂礼貌的漂亮孩，我家小廉脾气不好，但心不坏，你要是嫁给我家小廉，他一定会好好着你，护你。”

李五忙：“夫人，你误——”

李五想到了廉母会是一个人，但没想到会是一个如此恬淡安静、优雅淡然的人。

“没关系，你听过我母亲的传言，会怎么想她我当然猜得到。”

李五：“是巧合吗？”

“到了。”李五正想着呢，玄友廉一扇门前停下，“你就住在这房间中，一会会有人过来打扫房间。”

李五只得随着玄友廉往外走去，走到门的时候，又转看了廉母一，就见她走到画案边，拿着沾着颜料的画笔心无旁骛地又继续作起画来。李五刚才有瞄那桌上的画作，画的正是这满景。

走院，玄友廉看着李五沉默不言的模样，淡淡：“怎么，是不是我母亲与你所想的不一样？”

李五很快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当时新皇登基，朝廷暗涌动、势力盘错结，因为许多搬不上台面的原因，当时朝上死了不少大臣，最后要么不了了之，要么找个无关要的替罪羊结案，看来玄友廉的祖父是受了当时的斗争牵连，死得不明不白。

玄友廉走到李五边：“走吧。”

前世她住到玄友廉府中的一个月，并没有见到廉母。当时她只以为玄友廉以这样的母亲为耻，怕她在外人面前丢脸，所以不愿意让她现，现在想来，是她想错了。

一个因为份低贱不得不被安置在别院的女人，在李五的想像中，会是一个见识浅薄，被怨恨和嫉妒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妇人，就算曾经容颜丽，也会因为长年的折磨而变成一个面骨透着尖酸刻薄的丑妇，完全不该是前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李五瞪大：“画师？”那廉母不应该是贵族之后，书香名门吗？怎么会……

“巧合？”玄友廉笑了笑，“也许吧。大理寺查了一个月，破不了案，于是我的祖父被扣上鬼画咒杀朝重臣之罪下了死牢，判了车裂之刑，而我母亲为重犯女，被贬为隶，充为营姬。”

……叫小五，小五拜见夫人。”

李五：“……”

“好了。”玄友廉打断她，转过将剪刀放下，“母亲，小五随我回洛的时候受了伤，我先将她安排休息下，再来与母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