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烟背靠着垂门，哭得嗓都哑了，外忽然传来了一个人声。

但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两老东西别啰嗦了，老太太让二姑娘去延寿堂呢，你们回家歇着去吧，大过年的少说几句罢了。”

顾明烟觉得整个都是冷的，她没有想到人一旦绝情起来，会是这样的可怕，现在连最底层的婆，都可以毫不客气的跟她说话。

“把二姑娘扶起来，替她梳洗打扮，然后送去延寿堂吧。”

“太太已经给二小送了年夜饭了，二小吃过了就早些睡吧，婢们也好早些收工喝酒去。”婆们大过年的还要看着这里，心里也有些怨声载。

她始终是顾家的庶女，一个人的生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放我去……放我去……”

守门的婆在外面：“二小还是省些力气吧，这会老爷太太都在老太太的房里吃团圆饭呢，你喊得再大声也没有人听见。”

老太太见她来之后倒是老实了很多，又想起二月初六是她的生日，还让周氏留心预备她的及笄礼。当年顾明珠及笄的时候倒是办得很盛大的，只可惜后来给她笄的人没有成为她的婆婆。

顾明烟被人虚扶着起来，脚下都是绵绵的，她伸手了脸上的泪珠，一气憋在，却是说也说不来。

刘妈妈便没有再看她一，转就往门外去了。

周氏一

日一就晃到了大年初二，周氏带着顾明玉和顾明慎去安国公府拜年，她问了顾明烟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顾明烟想起那日景里蒋氏的神，便觉得后背一冷，摇着说不想去了。

……

们用红绳编了，在手上又好看又喜庆。

两个婆见是周氏边的刘妈妈，顿时就笑着迎了上去：“那就谢谢刘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我们也不想跟二姑娘说这些，就怕她不肯听劝，这外多冷啊……”

外面确实天寒地冻的，顾明烟又是小，在外站一会儿只怕就要冻坏的。

顾明烟忽然到非常害怕，她现在再回想起顾明妧说的那些话，她分明一句也不想听去的，可偏偏那样有理。

刘妈妈是很不喜顾明烟的，她们这大人家惯了家婆的人，最喜的就是好拿又听话的人，她可没有周氏那样的好，只开提：“二姑娘如今也算得了教训了，你姨娘是那样老实的人，你闹这样多的事情来，让她以后在府里怎么过日？”

如今顾明烟还没有婆家，老太太便让二太太秦氏替她笄。周氏是知老太太的心意的，她实在是善心的人，到了这把年纪，总想看着家里和和睦睦的，更何况顾明妧嫁得那样远，她倒是想以后顾明烟嫁得近一，这样也可以和顾明珠一样时时回家走动走动。

门房上的锁咔嚓一下打开了，刘妈妈带着两个丫鬟从垂门去，看见顾明烟跌坐在地上。

顾明烟趿着鞋，从房里跑去，外地上还有没扫净的积雪，她一下了一跤，跌坐在地上：“母亲我错了……父亲……父亲……女儿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