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喝了一茶，稍稍缓了缓，却是听见外面有服侍舒太妃的婆回话：“回太妃，王爷带着王妃过来了。”

李昇急忙就伸手抱住了她，顾明妧吓了一，手里的梅都落到了地上，扯着他的大氅埋到他怀中，心突突的着：“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雨应声门，顾明妧这才站了起来，她打了帘走到门外，看见院里几株腊梅开的正好，她好像记得舒太妃是最喜梅的。

“朕……咳咳……答应让你走……咳咳。”皇帝咳个不停，舒太妃忙去帮他倒茶，没听见他说什么。

都凑到一起了……

“你去传早膳，吩咐厨房今日茹素，不要见了荤腥。”静庵是佛门清净的地方，她每次过去之前也都是吃素的。

舒太妃已经看见了他，警惕：“你怎么又来了，小心让人看见。”

“你到底想说什么！”舒太妃有些恼羞成怒，“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

“你这病到底怎样，太医院就没有一个能治的太医吗？”舒太妃递了一杯茶给皇帝，叹：“我这里只有香片，你凑合着。”

李昇回来的时候，就瞧见顾明妧穿着一件大红猩猩毡斗篷，站在园的一块太湖石上折梅，院里大雪纷飞，只有她那一是鲜红的，李昇不知不觉走到她的后。

然而李昇跟没有听见一样，本不松手，只抱着她往正房里去。

“你没听见而已。”李昇本想把她放下来，却瞧见她脚上穿的绣鞋都有些了，积雪已经在地上堆了一层，几个使婆都在外院跟着叶妈妈收拾东西，院里的积雪还没有扫。

“我帮你。”一个声音忽然从顾明妧的后传来，她心下一惊，脚下的太湖石沾了积雪，却有几分，整个人就一下倒了下去。

舒太妃急得团团转，要是让李昇看见皇帝在这里，这算什么？

……

大雪把静庵装扮的银装素裹，舒太妃坐在中厅，闭上睛还能听见远塔楼上传来的钟声。她抬起看见佛龛上供奉着的线香已经燃尽了，起重新了一支，虔诚的上去。

王爷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

但她这里薰的炭火气太重了，皇帝仍不住咳了几声，脸都涨红了。

她今天要去静庵请舒太妃回府，不能穿的太过艳丽了。

“外面下雪了，你应该在里待着。”舒太妃不想理他，但又不忍心。

顾明妧见李昇抱着她不放，便小声：“你快放我下来。”

“能有什么人看见？”皇帝四下里扫了一圈，服侍舒太妃的两个婆都是亲信，这四周还有他安排的锦衣卫，元宝就侯在密中。

站在里间的皇帝见了这一幕，心中却兀自想：求佛祖有什么用？倒还不如求我……

“朕怕再不过来，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皇帝叹了一气，在铁力木的靠背椅上坐下，他抬起看着舒太妃供奉着的那一副观音大士法相，缓缓：“这幅观音大士的法相还是朕当年给你的，你竟然一直供奉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