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昇没有注意到顾明妧脸上的表情，只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她能够跟上自己，嘴里却继续：“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那时候大概才十二岁……”

“然后呢……”顾明妧却觉得有些好奇。

李昇说到这里，却是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只是自嘲的笑了笑。他已经是这般年纪的人了，总不能让她知，在她还那么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喜上了她。即便那时候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还是让人到尬尴。

李昇低看了她一，却是有些叹：“嫁给我，你心里一定觉得很委屈吧？”

月光将两人的影拉得极长，李昇抬起，便可以看见那小的落在自己跟前的影，他忽然就伸手将她的手牵住了。

他若是还像以前孤一人，自是无所畏惧的，但现在他却有了掣肘。

“说完了。”李昇一时语，却很自觉的迸这三个字。

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来，李昇忽然觉得轻松了好多，却发现旁的顾明妧已经停下了脚步，他还牵着她的手，便停下来等她，就看见她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眉中也不知是一怎样的情绪，只是问他：“你说完了？”

“我还是派人送你吧。”李昇想了想：“一会儿我还要去钟粹看一看。”

顾明妧挣了一下，可他的大掌这样结实有力，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

“好。”顾明妧了，拨了两饭到嘴里，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计策，原本是打算告诉李昇的，但现在倒是想亲自跑一趟了，免得传话的人透了风声，巧成拙。

下一秒她便落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顾明妧的呼很快就急促了起来，被压在墙上，迷蒙着双，看见那一悬挂在殿檐角的月亮。

陪着李昇用过了晚膳，顾明妧便要去了。夜间禁森严，巡夜的侍卫从两人边经过，顾明妧上披着一件绛红镶狐狸的大氅，缓步走在李昇的侧。

糙的指腹过顾明妧的掌心，让他觉得很安逸。

他向来不够圆，对于这次皇帝设下圈，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决呢？

“皇叔好兴致。”一个声音陡然在黑夜中响起，太李睿不知从哪里冒了来，看见他们的动作，却是停下了脚步，眉中满是戏谑。

“然后……”李昇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但脸上的神却柔和了许多，握着她的大掌似乎也更了一些，转看了顾明妧一，却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沙哑：“然后……当顾阁老让我求娶你的时候，我心里兴极了……”李昇有些语无次，麦的脸颊一阵阵发，又：“我原本……是想等你大一……再去你家求娶你的……”

顾明妧抬起看了他，不知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些……她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只是……觉得还有些不习惯而已。

顾明妧静静的看着他，幽暗的灯下那一双眉英武豪迈，在被她盯着细看之后似乎还有些害羞，顾明妧忽然就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抬起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