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端泛起一丝无奈，那一夜他亲手救了她，改写了齐家姑娘的命运，却不知将来她要何去何从？

“我已经去过了。”李昇捧着茶盏，表情有些僵。

那时候他来去匆匆，压没有这件事情，但此时算一算，倒是有些巧合。

李昇一路从齐国公府策飞奔城，料峭的寒风在脸上，却也不觉得有半分寒冷。

从他十二岁独自一人翻上，千里迢迢的离开京城的那一日，她便知他终要大鹏展翅，任意翱翔的。

“她们想让我向皇上求情，被我回绝了。”舒太妃淡淡：“不是我不肯写这封信，只是我未必能帮得上忙，又何必多此一举。”她说完脸上坦然的神，继续：“反正她们如今也得偿所愿了，倒也是齐家的福分。”

……

只是终究让外人看笑话罢了……

禅房里的烟雾缭绕，凝神静气的熏香让李昇渐渐平静。

些昏脑胀。但其实生为皇家人，似乎对这些常理是不讲究的，说起来她还是贤妃娘娘的外侄女，前世还不是一样了，姑侄两人一起侍奉老皇帝吗？

可她在齐家排行第三，太妃之位注定不可能到她这样一位庶女。这个经历同舒太妃何其相似？这样的段容貌，在齐家，将来还不知要被如何利用。

虽然看的是闹戏，但这金班的戏对于顾明妧来说，实在是丝毫没有一引力了。

舒太妃亲手沏了一杯云雾茶给他，隽秀的眉宇微微拧着：“你不是去了你外祖母的寿宴吗？怎么又过来我这边了？”

他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伶俐又聪慧睿智的小姑娘，竟然会是齐国公府的三姑娘，他自己的表妹！

……

用过了午宴，周氏原本是要带着顾家三妹回去的。但韦氏说今儿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金班过来为老太太唱满堂彩的祝寿戏，一会儿还要放生九九八十一只锦和野鸽，让她们等看完这些再走。

她前世为贵妃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便要传了金班的台唱戏给她听的。这些戏文的每一个唱腔、每一句台词；台

这么说来…倒是与他猜测的别无二致了？……那日齐家的三位小，是跟着齐国公夫人一起来的静庵，而他所救的，正是她们三人？

心里仍旧有些糟糟的，想起那小姑娘聪慧狡黠的模样，那日在无量殿中求到凤羽签时候的惊讶神情；那日从车上下来，亲手将大氅送归他手中的坦然神，以及在静庵后山，泪潸然的倩影。

“吃不吃饭有什么要，礼到了就足够了。”李昇神冷淡，低抿了一茶，抬眸问舒太妃：“母亲，九月初九那一日，齐家人来找你，是为了他们家大小册立太妃一事吗？”

“没有吃饭就走了，也算去过了吗？”舒太妃垂眸，并没有去看他，她已经不住他了，如今的李昇是驰骋疆场的将帅，再不是二十多年之前她怀抱在襁褓中的婴孩。

周氏盛情难却，想着平常在顾家也见到这样的盛况，便答应了下来，由丫鬟婆领着，一起往前搭着戏台的晴福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