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李昇闭着双眸，对着佛龛里的佛像三拜之后，舒太妃才走上前来，将他手中的三炷香接了过去，挽起袖供奉在了袅袅生烟的三足青瓷香炉中。

周氏了，苦笑了起来，想起当年她一次见到顾翰清的时候，周老太太怕她嫌弃顾翰清份低微，一个劲夸他是可造之材，顾家门风如何清贵。

他们两人一起打败了鞑，退了敌军，换得边关百姓将来若年的安居乐业，萧浩成得了皇帝亲自诰封的“忠侯”，而他只得了皇帝几句“夸赞”，心情不好的仿佛应该是他才是。

“本王去看望母妃。”李昇神坦然，没有半要隐瞒的意思，舒太妃在静庵带发修行，这是朝中有些年纪的人都知的事情。

“听说萧将军有十几年没有回京城了？”

“确实有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萧浩成的声线清冷，眉大中有着郁的忧伤，他看不见这些繁荣昌盛，看见的只有那一夜的血，夹杂着纷飞的鹅大雪，染红了整个柳家的前后院。

他们从里来的时候时辰尚早，萧浩成在京城没有府邸，如今只住在驿站中，这个时候就回去，显然还有些太早。他轻轻捋了捋鬃，控着缰绳跟在李昇的后，百无聊赖：“王爷去哪儿？末将同你一起去。”

“那就更应该欣赏一下这京城的景，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又要离开了。”李昇牵着手中的缰，到五柳桥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对萧浩成：“我要去一趟城外，改日再同萧将军一聚。”

……

萧浩成叹了一气，他不喜京城，即使这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大魏人人艳羡的繁华之都，但对于他萧浩成来说，还不如边关的茫茫四野、漫天风沙。

舒太妃将香好了，再次转过来，看见姿，立于一侧的李昇。比起上次见到他，好像又

才学兼备，和顾明远同年，却已经中了举人，在念书上，算是一个才思捷的孩。顾翰清之前去南山书院讲学的时候，还曾看过他的卷，说是有孔孟遗风，是一个可造之材。

从神武门正红的朱漆大门里来，李昇翻跃上惊鸿宝，看了一旁正慢悠悠牵着散步的萧浩成。

“王爷不要取笑末将了。”

……

“萧将军看上去似乎不大兴？”李昇见萧浩成面沉重，脸上表情略觉好奇。

李昇神淡然，两人在皇城外的朱雀大街上并辔而行，将京城繁华的景象尽收底。

“你这次能大获全胜，都是佛祖保佑，这个愿是必须还的。”

佛龛上香炉里的线香已经见底。

“那末将就去游历一下京城宝刹静庵，大约也比这城里的风光更好。”他实在不喜这里，仿佛空气中都带着让他窒息的血腥味，令他心情烦躁。

他年少时的所有好都葬送在了这里，如今留下的只有破败的门、和葬岗中无人问津的累累白骨。

因为京城，从来都是一个没有温情，冷血不堪的地方。

比起当年的自己，顾明珠这门亲事，当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姻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