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盆一直都长的很好，若是把它留在那里自生自灭，也怪可惜的。”

顾明妧去的时候，正好就遇上了从鹏程院过来的陈伯青，他大概是在庑廊下等着顾明远，见他还没过来，抬着往来的方向张望了一番。

自中秋夜见过陈伯青之后，顾明妧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上次在静庵的时候，虽然他也过去了，但并没有遇上。

顾明妧也瞧见了陈伯青，如今他是顾翰清的学生，她称他一声世兄，倒也贴切，她朝着陈伯青稍稍福了福，小声：“陈世兄。”

顾明妧说着，眨了眨珠看向顾翰清，笑：“爹爹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顾明妧一早就怀疑周怡月落选太妃的原因与顾翰清有关，如今便越加确定了几分，只低下：“我就知父亲不会睁睁看着我们受欺负的。”

。她前世终究是年少，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而如今再回想起来，才觉得茅顿开一般。

陈伯青终是向顾明妧作了一揖，向她还了一个半礼，神却并没有直接看向她，而是有所避讳的稍侧着，只是恭敬：“三小玉可已安康？”

但对方终究只是一个小女孩，他若这样疏离冷淡，只怕会伤了人家的心。

她还有一句话想问顾翰清，想问他今生还会不会送她，可一想到一旦问，不答案如何，终究是覆难收。更何况这件事情知的人本就不多，到时候顾翰清兴许还会迁怒周氏，终是得不偿失。

父女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顾翰清便让顾明妧先回房睡去了。他最近政务繁忙，有一段日没有查顾明远的功课了，因此让顾明远和陈伯青在戌时末刻的时候过来外书房找他，就让顾明妧先回去睡觉了。

顾明妧有些失落的低下去，但这乖巧隐忍的表情让顾翰清看在中，就越发觉得心疼。让周怡月失去太妃之位固然是打到了嘉瑞长公主的肋，可那一晚对于他顾翰清的三个女儿来说，终究是一场噩梦。

小姑娘如此襟坦，反倒让陈伯青有些不好意思，中秋夜她送的糖人还放在他房里，他也一直告诫自己，定要远着顾家的这几位小，不是哪一个，都不是他这样的落魄书生所能肖想的。

顾明妧从静庵回来就病了一场，府上的人也都

作为父亲，他也实难这样就此忍下这气。

陈伯青仍旧是如青松翠竹般的模样，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其实是很不讨喜的，但顾翰清却格外喜他这，常赞他有文人的气节。

陈伯青收回视线，转的时候却正好瞧见一个小小的影从书房内来，抄手游廊不过半丈宽，看着两人就要肩而过。

顾翰清自然知顾明妧如今中的母亲是周氏，只佯装生气：“你如今也敢打趣起你老爹来了？”他虽然这样说，眸中却透着几分疼溺，看着如今顾明妧安然无恙，心里最后一丝的后怕也散去，神变得肃然起来：“上次的事情，为父虽然不能明着帮你们妹讨回公，但到底也没有让对方好过，只是这件事情，你以后切不可同外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