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没有回，即使她知，她的目标，就在她后。

“西瓜。”

“你继续。”乔然没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稍懂世事后，苏乔然便有意逃避起这样的目光来，悄悄留了刘海，盖住她饱满的额，小小年纪就上了一副厚重的镜，自动屏蔽了老熟人们惋惜的目光。

正是青期，班上被青痘困扰的少男少女捞起一大把，苏乔然也偶尔为此到困扰，可偏偏就连这青痘，都不忍心爬上程故扬那张净白皙的脸。

他俩还包着纸的时候，双方父母曾半开玩笑地想定娃娃亲，可两个小娃娃放在一起一整天，愣是大瞪小一声不吭，什么互动都没有。大大小小聚会不下百次，他俩每次对话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日久了，父母们也就越发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这样的情形，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上演。那段时间程故扬不知为何，总是和苏乔然的作业过不去，总是一能看她犯的错，也总是一反冷漠常态地多嘴一句。

又扔一个球，程故扬回看向乔然，远远问了句，“回来了？”

穿着轻便简单的卫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投着篮。他的发较夏天长了些，个似乎又了些，额好像有些薄汗，但看起来依旧清。

中考却让苏乔然再次声名鹊起——一直以来在远近众多教师弟中成绩不算尖的苏乔然，一鸣惊人地考了个全区第二，成绩仅次于程故扬，多年没晒成娃的苏妈妈就差买个扩音喇叭挂在窗上了，苏爸爸也乐得大开宴席和麻将局，苏家连着几天都歌舞升平。

“谢谢。放桌上吧。”

“嗯。”

只有苏乔然自己知，为了让自己的名字现在程故扬的下一行，她费了多少心力，内心又有多么复杂。

程故扬搁下西瓜，扫了一她糟糟的桌面。稍一停留，丢下一句“第四题错了”，就关上她的门去看电视了。

苏乔然小时候也很是风光，得益于那张可得童叟无欺的小脸。苏妈妈每每抱她去遛弯，一路不知能收到多少赞叹，苏妈妈内心自然也是偷着乐的，晒娃晒得越发调。

回想初三的某个平淡的周末，程爸程妈和苏爸苏妈又照例围着四方桌大战三百回合。苏乔然关在自己房间，并不很专心地写着作业。程故扬应长辈要求，端了半个西瓜敲开了苏乔然的门。

程故扬一伸手抓住弹回来的篮球。

程故扬和苏乔然，是这教职工公寓楼里的知名人士。双方父亲都是附近大学里的教授，年轻时同住教师宿舍的情谊一直延续至今，两家人了大半辈的邻居。双方父母一到周末就开智商麻将局，闹了十几年，可偏偏都生了个冷静异常的孩。苏乔然从小到大就没掉过几次泪，程故扬脆连生的时候都哭得很冷静。

程故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远近闻名的才，但凡他学的，好似不费灰之力，就没有什么不拿第一的。读书上面天资过人也就罢了，偏又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钢琴，连运动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才光环让他本就清秀的长相更添一份睿智的气质来。他自然也是这方圆几里赫赫有名的“别人家的孩”，无形中给这些教师弟们带去了不小的压力。

隔了两秒，后又响起了篮球撞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