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枕喃喃，“陛下方才还笑着，要摸本肚里的孩！”

“陛下！！”枕惊呼一声，向前扑去，将他搂在怀里。

慕北易的手便那么伸着，不可察觉地颤抖。末夏初的微风轻轻一，他狭长的睛眯了眯，肩膀一歪，便从帝辇上坠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慕北易白戎衣的前前后后俱沁了鲜血，化开在了枕的红衣里。那是伤崩裂的后果，枕很是熟悉。血如注，顿时染满了他的衣裳，将雪白的薄衣染得乌红。枕喊着他的名讳，他却半反应也无。

太医院也奉上了几个偏门方，譬如香灰、墙角叶这等玄之又玄的药材。先前熬煮了几日，便是着也喂慕北易喝了下去，后不见好转，枕自己也怀疑起来。他并不是便不好了，只是一日大多数时间，醒时无多。偶尔醒了也是很清明的，要看折，要和枕说话，甚至还说要上朝。

与其今日如此局面，枕宁愿等回来他的衣冠冢。

御书房阁里的灯火很暗，枕坐在窗前，心思很沉。

慕北易伸手来，轻轻地，无尽温柔地：“来朕摸摸。”

慕北

枕怅然，面上却是笑起来，只将那帕拧了，又去沾汤药。她戏谑：“陛下以前是很神气的，天下唯尔独尊，今日怎么还心疼臣妾了。”说着却攥了他的手，去洗他腹上的疤痕。

禁军统领蹙眉，跪在枕面前不敢抬：“皇后娘娘……您，听说过回光返照吗？”

禁军统领面凝重，双手叠于，拜下：“回禀皇后娘娘，陛下此症已有些日，每日俱重。”

枕轻嗔一声，笑便要上去。

枕便也不为难，只将手收了回来。她端了米粥又过来，轻轻了汤匙，劝：“陛下也不能样样都使，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汤药得用着，温补的也得吃着。伤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转也便好了。”说着笑起来，将汤匙喂给他的嘴边，好似旧日那么哄着，“啊。”

慕北易的确是染的破伤风症，归京的路途上开始有的表症。他自己聪明绝，心里是知的。

只是如此小心，慕北易仍旧日益虚弱下来，药石无用。后来竟然渐渐地，连说话也费力气了。

慕北易便是说话也要疲惫地轻轻息，蹙眉：“罢了，罢了。”

他腹背的伤没有愈合，而是一日一日地糜坏。盛年本是健壮的躯好似被时光快速的摧磨，越渐惨淡。枕取了止疼的药，用白绢沾了给他轻轻拭。

慕北易却骤然拨开枕的手，低声：“罢了，没得污了你的手。”

“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便眩昏倒了？！”枕手足无措，朝着禁军统领厉声质问，“陛下方才还与本说着话儿呢？！”

看着一个人的生命将会缓慢地在她前消失，就像看着沙从指中走，那是太折磨人的一件事情了。

枕不让他去。朝堂上那帮老是很气人的，没得又把伤气崩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