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剛才…好像…快…憋不住…了…有不小心…偷滴幾滴…來…所以…」

「為什麼！明明是我們自己的體，卻必須這樣一直被人玩，還被迫一堆我們不願意卻會損壞的事，現在就連想知未來的自己會變成怎麼樣也不行了嗎？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我們也是人啊！怎麼可以受到這麼不人的折磨！」晴晴從剛才就越說越激動，聽到學姊說自己的體只能再用二十年，終於忍不住爆發來，這兩天積聚的痛苦、屈辱、不滿、怨怒都發洩來，對著態度上一直像是漠不關心，實際卻也同為受害者的夢夢學姊發洩…

「嗯…」

「不…不要…」小芬的聲音顫抖越來越厲害，要害羞內向的她說這樣羞恥難堪的話，可是經過很長時間的天人戰。「總得要有…第一個…要面對…第一次…不然只會…拖得…更痛苦…」

「對不起，小芬…學姊剛剛，嚇到妳們了吧！」

晴晴低著頭像是雕像般動也不動。我們剩下的三人，我、小頭、萱萱都是妳看我、我看妳，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要朝夕相處的室友，跟凡事都要靠她指導與幫忙的夢夢學姊，竟然就在第一個夜晚就這樣扯破臉了…

乎夢夢意料的，小芬竟然搖了搖頭，說：「不…我不想要公然排…跟被打…一天才兩次…一定憋不住的…」

到了這時，夢夢學姊才終於清楚了小芬的想法。對於個內向的小芬，比起要

雖然我們在這一天已經被輸過好幾次這樣的觀念，不過現在從夢夢學姊─跟我們一樣曾經也是人類─的中，正經嚴肅地說這段話，讓我們都骨悚然起來了。

「學姊…我…可以進來嗎？」小芬在門外膽怯地問。而得到學姊許可後，小芬也走進那神秘的內隔間中。

的酷刑，我們已經完全被說服自己是真的受到學校的友善對待了。不過一想起這也將成為我們的未來，我們五個女孩的臉都是一片蒼白。

「…不…不是的…我…其實我…想拜託妳…一件事…」小芬突然害羞地說著，夢夢學姊回過頭來看著她。雖然黑暗中看不到小芬的表情，不過從她體的晃動，可以看她的緊張與扭。

「不可能啊…一天兩次…我們怎麼憋得住？」晴晴聽著這不可能達成的任務，整個人都慌起來了。

夢夢學姊並沒有動怒，只是冷靜、沉默地望著還在盛怒中的晴晴，兩人四接了好一會後，晴晴才漸漸恢復理智，想起前這位學姊並不是加害者，而是跟她一樣處境的被害者，態度也馬上軟了下來。

「但是這樣，憋這麼久…對體不是傷害很大嗎？」

「妳先去吧！讓我先一個人靜一下，等一下就去帶妳們去上廁所了。」

一、二十年？那時我們都還沒四十歲，體就要被這樣壞？

「以幼來說的話，允許上廁所的頻率是一天兩次…分別是清晨跟夜晚兩個時段。」學姊卻是一開就說這我們絕對無法達成的次數限制，「再後來，若沒有輪到值日生，就是一天一次了，值日生當天不給排放，所以有時會是兩天一次…」

「聽著，」學姊終於開打破這窒息般的沉默，以著很冷靜的吻，一個字一個字緩緩說著：「我們不是人。早從進到這裡，註冊程序結束、學儀式念完誓詞時，人類已經成為我們的過去分了。這裡說是一間學校，其實更像是一間工廠。要把我們這些原料成商品販賣的工廠。前幾日拍賣會中，我有幾次清楚聽到台上的商品，在那介紹自己時，還講到使用期限…在他們中，我們只是個商品，一個完完全全，有個期限存在的消耗品罷了！」

夢夢學姊聽懂小芬的意思，終於莞爾一笑。想不到剛才一直害羞不肯說話的小芬，內心裡卻是這樣堅強。

「那個…能不能…幫我…裝…裝上…那個…」小芬很勉強才擠這句話。

面對著晴晴的大聲怒罵，我們其他女孩都已經嚇得想逃離現場了，就連跟晴晴這麼要好的我，也只有看過她曾與菲菲吵架，但當時可沒有現在這樣發這麼大的脾氣。

「沒事了，我知妳們都很乖，也知妳們受的委屈有多。更不該拿這些東西來嚇妳們…」夢夢學姊努力壓抑自己哭泣的聲音繼續說著，「只是學姊…前幾週…跟我很要好的一些同學，才因為太慢適應而…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我不想要再看到妳們也變成那樣了…有些事，我真的無能為力啊…」

一陣沉默後，夢夢學姊站起對著我們大家說：「不好意思，學姊現在有點累，先進去歇一下，若有什麼問題再叫我吧！」便自己走進那漆黑的內隔間中，也不見她打開裡面的燈，就這樣消失在黑暗中。

「妳說得也沒錯，但是還不急於現在啊！妳們還會有幾週的過渡期，等到真的到了非要裝上去不可的時候，妳再自願當第一個，好嗎？」

「徹底壞掉？什麼意思？」晴晴繼續追問夢夢學姊，聲音也越來越激動。學姊只是搖頭後就沉默不語，晴晴還想繼續問。我們旁邊的人都覺到氣氛開始不對勁了。我掐了一下晴晴的手臂，示意她別再繼續問下去，但這樣的舉動卻像是把她完全激怒了。在我們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晴晴已經站直，對著夢夢學姊大吼。

「這種事情很難接受，我們學姊的也無法妳們馬上看透這一切，但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可以告訴妳，越是不願意承認，只會過得越是痛苦。」夢夢學姊雙堅定地看著晴晴。已經自知理虧的晴晴，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般跌坐在地。

夢夢學姊呼了幾次後，繼續說：「最後還有一點，妳以後盡量別再這樣發脾氣了，在這裡可是大忌，沒有人會想要買這樣的商品。如果連商品都當不成，等待妳的就真的是無間地獄了。」

「並不全然不可能，我們學姊們有些都能靠著少喝跟多汗，將意憋下來。不過…」夢夢學姊忽然話鋒一轉，苦笑說：「也是因為很難成功憋住，所以才會需要，不是嗎？」

…

「學姊…」走進內隔間的小芬，看著漆黑中夢夢學姊的背影，不時的顫抖與泣聲，證實了學姊終於也默默哭泣起來了。

「那…我們上廁所的時間…間隔是多久？」晴晴鼓起勇氣問這個重要問題。正常來說，我一天都會跑七到十次左右的廁所，如果要憋的話應該可以少至四次，一次大約憋五個小時就真的是極限了…

夢夢學姊一時還搞不清楚「那個」是什麼，直到想通了是剛才討論的後，驚訝地睜大了雙。

「嗯…學校會安排定期的保養與檢查，也會有一些藥幫忙控制。但是…確實，若是未來的買主沒有細心照顧的話，我們的體頂多再用個一、二十年就會徹底壞掉了。」

「再努力憋一下吧！都剩沒多久時間了。」夢夢學姊輕拍著小芬顫抖的肩膀安撫，「不然直接來也沒關係，沒有人會怪妳的。」

而後不久，小芬也站起來，朝內隔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