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了看许姝的脸，想劝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长叹，“唉……你们妹都命苦呀！”

许姝盯着桌发呆，挽风忍不住，“这回好歹没开！上次小抱恙夫人还要小去永乐侯府呢，就因为听说淑妃对小听声辩位的本领兴趣，完全不顾及小的受，幸亏后来永乐侯病了，宴会没办成，不然全京城的人都要拿小当消遣乐看了！”

许姝以为李氏今天来是为了探望自己的，可是现在李氏今天来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见她又要将话题往许娢上扯，许姝内心除了凄凉再无半分动。

许姝沉默着不接话，李氏张了张嘴，有些话终究还是说不，愣了半晌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你这两天多去看看娢儿，以后未必还能看到了……”

许姝摇，“没什么胃了！”

李氏突然提到门当对，让许姝不由联想起了跟宋家的婚事，遂不再接话，正好拂柳领了饭菜回来，踏雪借着摆饭的机会将话题岔开了，“小快吃儿东西垫垫吧，茶喝多了也不宝！”

李氏这才满意的，“如此甚好！厨房里有几个经年的老仆人仗着资历欺负家里的姑娘们脸薄，很是该狠狠地整治整治了！”

许姝边吃边听着她们说话，突然觉得没什么胃了，吃了几就放下筷，李氏忙将汤盅推到许姝面前，“这个时辰了吃不下东西也就罢了，好歹喝儿汤吧！”

“你大她所嫁非人，显得落得个守活寡的下场，婷儿被宋家坑害，险些就了去，你又被那孔氏害瞎了双，娢儿她……她更是……”李氏潸然泪下，“你外祖父说宋家犯的是灭门的大罪，娢儿她……她也逃不掉……你们四个都是我上掉下来的一块，看着你们受苦，我这个娘的心里跟刀割一样的难受……”

可是当初李氏是那么的渴望傍上宋家这颗大树，许姝一是顺应李氏的心意，二是要救许如，促成亲事不是她的本意。

李氏的哭声突然就止住了，片刻又响起，“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是宋家太无耻了！”

李氏看了菜，四个小菜，有荤有素，两样心，一冷一，还有一盅汤，算得上比较丰盛了，遂也满意了，不忘问拂柳，“厨房那边可有难为你？”

“婢说是夫人吩咐的，厨娘们哪还敢说三四的！”

不待许姝答应，李氏已经捂着嘴跌跌撞撞的快步走了去。

是呀，是宋家无耻，可是许家又好的到哪里去呢？

“我们许家确实只是寻常人家……”李氏突然情绪低落了，“门当对这句话说的太有理了，可惜我没能早一儿明白过来！”

“这事儿要怪就怪女儿吧！女儿不该帮宋六公脱罪的！”许姝蓦然开，真等李氏说，许姝的心领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若是女儿不手这件事，宋家也不会跟许家定亲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许姝突然站起来，“我再去睡会儿，谁来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