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看到了在外面晾晒的书桌，和上次的荷叶边台灯一个颜，而且有个奇怪的夹层，他兴趣地走了过去，想近距离看看，越看越喜，忍不住说：“长川，帮我也一个吧？”

陈野拿着一把凳过来了，来修凳的，满面笑容地问。

“有什么喜事呢，这么闹？老远就听到了。”

“我把这喇叭修一下。”

陆长川很无奈，他比沈宵云足足大了五岁，却天天被这小叫妹夫。

“对，就叫长川书桌。”

他可是哥哥，长幼要分清楚。

大家齐声起哄，陆长川有难为情，这才哪跟哪啊，但他却很开心，还有极烈的成就，甚至想现在就跑去学校问问媳妇，还想要什么，他肯定都能来。

那些聚众的工人，他并没说错，工作时间聊天，本来就不对，可他指来就会招人恨，就像陆长川说的，至清则无鱼，有些事就得睁一只闭一只，不能事事较真。

“我听到长川书桌，什么好东西？”

“我得把这个铜丝重新绕一下，小张那小睛长，24伏接到220伏上，变压都炸黑了。”

而且他仔细观察过，车间主任都的好几回和工人有说有笑的，直接负责人都不，他一个外人手确实不招人待见。

让你们给来了，冬天躺床上看书蛮方便。”

“是大舅！”沈宵云很严肃地纠正。

“长川，帮我也个呗，我老婆也喜在床上看书。”提要求的师傅和陆长川关系很不错。

“我得清理这电板，电箱里的风扇坏了，里面跟蒸笼一样，差起火。”

“长川发明了个能翻页的书桌，好使的。”有个师傅说。

陆长川也不藏私，告诉他们工艺程，一都没隐瞒。

“你老婆用的东西哪能我？当然得你自个，照着这样就行，不懂问我小舅。”陆长川没答应，他哪有那功夫，还得考级呢。

陈野笑容更真诚了些，既然决定改变，他就要拿诚意来，向陆长川学习为人之，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电工组的人都找了活，给烧坏的变压绕铜丝，清理烤焦的电板，或者修理厂里的喇叭，都忙碌的，免得被陈野逮到小辫。

师傅们看到他，不约而同收敛了笑容，纷纷去活了，以前他们在车间聚众聊天，若是被陈野看到了，会批评他们工作不认真，甚至上升到挖单位墙角的层面上。

“这桌就取名叫长川书桌，长川你发明的嘛。”有人打趣。

这个罪名他们可当不起，从此以后，他们远远看到陈野就散了，免得又吃排。

昨晚上一事都没有，睡得比在家里还舒服，陆长川索留在厂里，给书桌上了漆，还是粉蓝，而且他还在书桌上雕刻了朵玫瑰，成品非常漂亮，厂里好多人来参观，都想搞个这样的小书桌。

陈野脸上的笑容滞了下，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天他都在反思，越反思越觉得自己以前不招人喜，难怪人缘没陆长川好。

几个师傅都讶异地看着他，陈野这弟厂都两年了，还是一回这么和颜悦，太打西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