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

一个穿着白衬衫，了块手表的男同学气不太好，不耐烦听这些人在背后议论人，昂着走了，他叫宁赞，是弟，傲，说话也不中听，在男同学中的人缘不算好。

陆母在天井菜，她特意去割了，还买了鱼，儿媳妇的哥哥第一次来客，得好好招待，不能失了礼数。

“回堂姓沈，顾糖糖姓顾，肯定不是。”

“糖糖，鱼红烧还是糖醋？”陆母问。

“也对，都不是一个姓。”

几个人都沉默了，心里像是被醋泡过一样，他们几个不是来自农村，就是知青，家境不算好，全靠着每个月学校发的十六块生活补助过，只能吃素菜，偶尔打一顿菜解解馋。

一个男同学撇了撇嘴，嗤：“穷成这样了，还拽个什么劲啊！”

陆母满面笑容的回应，她家可是全栋楼伙最好的，儿媳妇生活费的多，还时不时地往家里拿米拿，伙能不好嘛。

“想想厉思之，咱们还是不错的，别发牢了。”

几个男同学心里顿时平衡了，他们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啊，至少一个星期还能打顿菜吃，厉思之连煮白菜都吃不起，每个月十六块的生活补助，还要寄五块钱回家，他们家虽帮不上忙，但也不拖后嘛。

其他男同学不兴了，都是同学，凭什么要受宁赞的狗气？

一清瘦的影走了过去，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背脊却得笔直，气质尘，自带贵气，这个影在学校只有一个人。

“你们听说过没，顾糖糖家是中医世家，好像东城那个名的回堂就是她家。”

“我们说我们的，关他什么事！”

顾糖糖和陆长川已经回到家了，还去小卖买了几冰，等贺长一到就能吃。

几个男同学边说边聊，渐渐越过了厉思之。

“红烧吧，我哥吃红烧的。”

常书峰无奈地笑了笑，一副老好人模样。

顾糖糖在择葱，笑着回答。

厉思之站着没动，喃喃自语：“回堂，顾糖糖。”

“人家爹当就是了不起啊，得起手表，吃得起菜，礼拜天还能去下馆呢。”另一个男同学酸溜溜地说。

什么关系？”

“就老常你脾气好，受得了他那狗脾气，不就是仗着他爹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男同学愤愤不平地发牢，言语中充满了嫉妒。

天井里都是诱人的菜香味，其他几人家都勾得受不了，从窗里探，纷纷询问：“朱向华你家又什么好吃的呢？馋虫都让你勾来了。”

“行了行了，背后说人确实不好，去吃饭吧。”常书峰当和事佬打圆场，镜片后却闪着光。

“在农村还能上山搞野味打牙祭，这儿啥都没有。”有人叹了气，天天吃清汤寡的土豆白菜，肚里寡淡的很，太难受了。

斜照在他清俊的面庞上，形成层层叠叠的光影，透着几分神秘，他微微笑了笑，慢慢朝堂走去。

“红烧，红烧鱼，红烧素，都是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