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到玄关穿好鞋，鞋抵在玄关地毯上敲了两下的同时掌心已经握上公寓门把手，顺势施力能听到机械锁细微的咔哒声，结果背后起居室的人突然声：“嗯。最后多嘴一句，那家伙在那儿待多久了，两个小时？”

“啊……跟我差不多同时来的吧我记得，觉完全没隐藏自己的咒力，残秽赤心情很纠结地坐在对面楼。最近天气还冷的，估计回去就得冒。”你翻动左腕瞥了一时间后说，手指抵在下上歪看向天板，像是在受对面那熟悉到化成灰都能一认来的咒力。

“宣誓主权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觉有恶心，跟你待久了他也变恋脑了？”

“别这个表情啊悟，怪严肃的，让人有实你好像真的是个不得了的成年人了，仗着自己是最平时没少横行霸吧？”

再抬隔沙发上男人已经起坐直，摸到墨镜推回鼻梁上，正斜着脸抱着双臂吊儿郎当地朝向你，挑着眉没说话，直到听见你那句“几月前一年级有个新转校生，我想想……乙骨同学对么？”表情瞬间凝重抿起了嘴角，没回应也没否定。

“直接打电话集合一级术师把你俩诅咒师祓除算了。”可能觉得光嘴上说说不够有威慑力，真的开始四翻找手机，沙发靠垫都被甩起来抛到地上。

“不是，他不会死的，就算踩着我的尸首也别想冲他去。”

吧，早上还抱怨我煮的红豆年糕汤有过甜，总来说健康胃牙都不错。”你探勾过一旁的白绷带，一摊平然后卷成实心小圆，“我今天来确实有别的事，悟。”

“那你最好快，不然我一会儿该到家了，跟七海他们说迎来盘星教客，拜拜。”

对这人的揶揄已经完全免疫，反而双手背在后，掂着脚尖冲他灿烂一笑：“多谢夸奖。悟，我们战场见。”

你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轻松戏谑，面对他的沉脸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下去，仿佛你们谈论的不是一件关乎咒术界稳定的大事，而只是周末要不要大伙一起去骑单车那样的平淡日常。

过段时间等杰准备好，估计就要大闹一场了吧，大概率你们会见面的，到时候再说。只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专闲逛，来跟你说再见，顺便也替我跟硝说句保重，就不去看她了。

“嘁，也对，毕竟你是个发疯恋脑，谁知你到时候会不会死前直接变过咒怨灵逮谁咬谁。”

“快吧你两个恶心情侣

“哈？？啊？？你俩神经病吧？九年了！还要拖累我到什么时候？”听到嗷嗷哀嚎扭去看，发现对方正抱着脑袋整个崩溃到一边抓发一边满屋里转。

“从乙骨和里香踏咒术界开始，你肯定想到过的，你和杰又重新面对着一个无法重选、背而驰的十字路，就像07年的那个夏天一样。

“明知故问啊你，我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放下手中的绷带卷，懒洋洋地从单人沙发上爬起，掸了掸呢裙下摆，“走了，吃不完的甜品放冰箱。如果最后不得已输给你了的话，记得来参加葬礼，不要带黄白，丑得让人想当场诈尸。”

“所以这次你的选择依旧跟九年前一样？”这次坐在沙发上的人叉开双彻底坐正，手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握撑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从墨镜边可以看到直直向下垂着的睑和密弯翘的浅睫。

“你和杰一起的葬礼？”

“喂小声啊，你想把教职工宿舍的其他人都吵起来？”

这几年见的次数也不少，足够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恬着脸去跟她胡闹。不过我在想，决战前相见只会加重当年的自责，毕竟硝脑完完全全是直的，始终觉得我从专退学就是在送死，如果我真的死了，在她的想象里绝对会认定，埋我的黄土有一半是她铲的。真是的，都当医生的人了怎么这么看不开。”

“……你好歹骂杰也别把我一起捎带上，更何况这算不上恋脑，因为我名义上还是你女友，又没跟他表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