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吗？

可失去的情哪里有办法再次拿回。

“你便如此恨我？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杀了我？”

“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她也会死。

她的小腹被各填充得微凸起，二人相连的间布满也冲不散的，被得烂的红和仍密合，好像自生开始便密不可分。

她受到了情绪，受到了悲伤，悔恨，如泉般涌的泪像是在替失去了泪的某人下，她受到了……。

沈江睫颤了颤。

他大概是……误会了，她并不是宁愿自己死也要杀了他，她只是……想陪他一起死。

沈江扶着剑站了起来，面上难得多了几分定。

“……哥哥。”

沈江一直没能杀了他，或是失手，或是不敌，二人一次次肩而过，直到师门都觉得不太对劲，对沈江苛责的态度——她是落下时应准无误的剑，不该有失误的情况。

血蛊不会让他们命相连。

她觉得这不是坏事。

那个斩断情的自己还是与沈沅时常见面，因为各各样的缘由。

后来怎样了？

即使只是因为惜命也好……不要再对他刀剑相向了。

值得吗？

沈江无数次想，若是成功，也就算了。

若是能重逢，但也许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都会死。

然而她没有死。

……杀了他，她会陪他一起死。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心境的变化，沈沅在某次战中对她下了血蛊。

沈江微微垂眸，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完全是不受控的生理泪。

她不想继续下去了。

它没有消失，只是藏匿了起来，一旦被发现，铺天盖地的好像山巅无穷无尽的雪原淹没了她，而代价是沈沅的死。

既然决定和他一起死，那便……

沈沅正在专注耐心地拭她睡梦时的泪，听到她意识不清的梦呓，指尖微微一颤。

沈江这么想着，没有去追逐沈沅下坠的，闭上，想要受血蛊一吞噬自己。

他们都要死了。

沈沅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止她伤害自己。

沈沅愣了下，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起先只是苦笑，到后来恣意地大笑声，“哈哈……”

“对不起……”

她好好地活着。

隶，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浑脱力地下时被沈沅抱住。

沈江不知所措地抿了下。

沈江已经睁不开，迷迷糊糊地顺从着他的要求，哑声呼唤着他。

＊

沈江的腔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心脏在极早之前就被利刃化开，却一直放着溃烂腐坏的伤，如今迟迟地传递来那致命的痛苦。

咸的泪珠落到了沈江的耳边。

思路像是突然被打通。

而沈沅受到的是一片虚无。

他像是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沤了一黑血，看着沈江的目光却无比平静，“我们二人如今命相连，若是还想杀我，你也会死。”

原来他一直这么痛苦。

沈沅因为不明原因杀害无辜，犯下一条又一条的罪名，只有沈江知为了什么——对方是想通过极端的方式找回她的记忆，重炼情，哪怕付再多的代价。

沈江躺在地上，血蛊将二人的一切逐渐联络在一起，她缓慢地受到了沈沅几乎能压垮人的痛苦，她前的视野模糊而朦胧，许久后才迟钝地眨了下，泪渗了发。

“如果我们能再次重逢。”

他拥有完整健全的记忆，有无数次杀了她的机会，可为何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心。

沈沅知她其实不恨他，因为他受不到对方任何的情绪，无论是恨，或是，她就像是傀儡一样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血蛊将使二人心意相通，命相托。雌雄二蛊分则为合，合则必死，历时越长合愈，届时无术可解……”

这是那个过去会眷慕地抱着他，呢喃各样情话的妹妹。

沈江到罕见的疲惫。

沈江想，杀了她吧。

沈沅很恨她，她能受得到，恨得……想杀了她，这是她第一次在对方上受到这样烈的杀意，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沈沅已经死了，不会再给她传递任何情绪……痛苦的是她自己。

“江江，若是我们还能相逢，我定会在你长成前便杀了你。”

“江江……江江……”在这个过程，他任凭快让自己堕落，捧起沈江表情失控的脸，虔诚地吻着她的额，睛，半张的，“再喊我哥哥好吗，江江……”

沈沅骗了她。

他默然许久，灭了灯，将她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