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去哪？」曾夫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慢条斯理地着脸上的脂粉，连个多余的神都不曾给婉娘，「本来我是想放过你的，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

瞬间，蓝夫人心底的恐慌被压下。

「你来什么？」曾夫人讥诮，「莫非是来给他殉葬的？」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裴安临掷地有声，「还请曾夫人放心。」

「阿兰，我上就要回京城了。」曾夫人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你若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就写信给我，你是我在沧州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与你就此断了联系。」

蓝夫人听着这番话，愣了好一会。

蓝夫人想到这，背后便升起了一寒意。

「你知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曾夫人轻声，「就算我再嫁又如何？难保那人不是另一个曾谦，与其冒着风险，倒不如就守着曾谦的牌位过完后半辈，左右曾谦父母双亡，曾家所有的人就只剩下了我

还是说……她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从他们手中拿的一张张拮据，上面的数额大得吓人，还有一些女人，甚至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孩上门。

蓝夫人知，这是曾夫人会的选择。

「曾夫人不必担心，我将话说完便走。」裴安临沉声，「曾知州先士卒，不惜牺牲自己的命也要换来敌军的情报，此等壮举，我定会在回京后向皇上一一阐明。」

一个悲痛绝的女人，真的能在几句话的时间内，就想明白自己的需求吗？

曾夫人靠在碧华的上，有气无力地开：「多谢裴大将军与县主恤，现在的我……实在是不便见客，二位若是……」

但是在这时，大门已经被关上了，院里沾满了曾夫人的人。

闻言，曾夫人中划过了一抹激动的神情：「裴将军这话……」

裴安临说完这话，就带着顾宁离开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曾夫人。

前厅剩下了曾夫人跟蓝夫人两人。

但曾夫人苦笑了几声后，在蓝夫人的注视下缓慢说：「我知我该怎么。」

。」顾宁开，「曾夫人伤心过度，失了礼数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恶人，怎么会责怪于她？」

闻言，曾夫人底的寒意浮现来。

顾宁的目光转向曾夫人，瞧着曾夫人红的双与模糊的妆容，对她的演技大为赞赏，不愧是从后宅中厮杀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地握住了曾夫人的手，一字一句：「你要好好地，我会去京城看望你的。」

可是在见曾夫人模糊的妆容下，那双平静漆黑的眸时，她突然颤抖了一下，一怪异的觉在她心中升起。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在见到捧着小腹，一脸恨意的瞪着自己的婉娘时，曾夫人脸上的那层面终究还是被揭了下来。

曾夫人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她趴在蓝夫人的肩，「痛哭」声，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嘉奖，那些我担心的事便不会再发生了。

婉娘听得这话，下意识要往后退。

婉娘瞥见曾夫人中的冷意，寒意瞬间涌上了背脊，她指着曾夫人，一字一顿：「是你杀了大人！」

婉娘的神愈发的笃定，她一想到曾知州曾经跟她的许诺，便又：「你这个毒妇！我一定要在世人面前揭穿你！」

更何况，就算是一双儿女不尊重她，但照楚国的礼法，他们也不得不将她供起来，因为在楚国，不孝为大！

一旁的蓝夫人见她如此失态，下意识站起，遮住了她此刻怪异的模样。

曾夫人缓缓：「是啊，方才我便想好了，即便没有皇上的嘉奖，我也不会抛下我的两个孩再嫁，我之所以留在沧州十几年，为的正是我的一双儿女！我又怎会抛下他们？」

蓝夫人闻言，这才松了气。

闻言，蓝夫人怜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你的苦楚，裴大将军名声向来不错，从不会侵占下属的功劳，他既然都这样说了，一定能替你在皇上面前言几句，若是能给曾知州追封些称号，你以后的日也会好过许多，只是你再嫁之事……恐怕就没那么好作了。」

的一双儿女，我为男人费心思，男人不一定会激，可我若是为我的儿女心思，他们定会谨记在心。」

曾夫人若是选择了曾知州牺牲带来的荣耀，那她这辈恐怕都只能守着曾知州的牌位了。

曾夫人捂住了，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此便好了……如此便好了！」

她的声音无比尖锐，死死地瞪着曾夫人：「明明前几日大人还说，要带着我双宿双飞！他怎么会去前线？定是你哄骗他去的！」

她张了张嘴，还没开，便对上了曾夫人的一双睛。

前来曾宅拜访的人不在少数，有的是担心曾夫人的好妹，更多的是上门来找曾夫人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