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青玉急不可待地抓起电话，先打到小冯家里，没人接听，她气哼哼地嘟囔了一句：“又去丈母娘家了，这个小冯就是怕老婆。”

姜衡山拧眉不语。

“哦，没事，好的，姑姑。”方云有些语无次地，她刚端着托盘了厨房，就听到客厅“砰！”一声大响，姜衡山狠狠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震倒了。

姜衡山想了又想，摇摇。焦峰从文化空降到源城，都靠他老运作，他自己或许有几分文采，写个文章赋个诗词的还行，混官场却没有什么能耐，三个月前老爷撒手归去，焦峰和姜衡山掰了几次手腕都以失败告终，他一下就萎靡起来，每天以混为主，失去刚来时的锐气，跟个等退休的老没什么两样。

“，姑夫等着看报纸呢。”方妍的语气里有些埋怨，还有提醒。

“怎么了？”方青玉吓了一，声音都有些颤巍巍的。

纸靠在门框上发呆。

方妍急忙冲过去扶起茶杯，用抹布拭桌上的。

“方云，你不是还没吃吧？稀饭都凉了，你一下。”方青玉假惺惺地问。

可是不是焦峰，又是谁呢？

“新闻，我们要的新闻，没有了。”

“怎么会？五钟老贺还打电话说有呢。”方青玉不相信，把晚报翻来覆去找了两遍，甚至连报都不放过，最后，失望地丢下报纸。

方青玉又看看电话，回看看丈夫，实在忍不住。

“打吧，问清楚。”

方青玉手忙脚地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重新拿了杯给丈夫，小心翼翼地劝：“稿说不定挪到明天发了，我这就给小冯打电话。”小冯就是晚报社的办公室主任。

姜衡山最生气的，不是自己的一番布置落了空，而是对背叛的愤怒，以及不能掌控的恐惧。

即便胡江被调走，主编赵中有还是姜衡山的人，他为何没有提前给自己透消息？不住压力，自己也不是不理解，可这样不声不响算什么？

方云一下被惊醒，猛地一动，随即僵地堆起笑脸，门换鞋：“我回来了。”她把晚报放到茶几上，就急忙去收拾狼藉的饭桌。

屋里一声音也没有，方云和方妍匆匆洗了餐，逃也似的走了告辞而去，她们没离开多远，就听到屋里哗啦一声，显然是姜衡山摔了杯。

“是焦峰吗？”方青玉知焦峰和丈夫不睦。

源城晚报原来的社长胡江，是姜衡山一手扶持起来的，对他是言听计从，可惜了，胡江现在被调到中央团委宣传，负责主编一系列青年教育丛书，虽说责任重大，级别也升了两个档次，可权利却和晚报的社长差得远——这是新来的市委副书记焦峰的手笔——谁能容忍自己的领地，有他人染指？

姜衡山原来是河西日报社的编辑，后来调到源城市委，给主文化教育这一块的副书记当秘书，浮浮沉沉十几年，后来领导退休，文化教育这一块，就成了他家后园，接连两任文教副书记，都没他的话语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