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心不在焉：“嗯？”

起初陈献有担心，不知杨仪有没有告他的状。

闻北蓟只是拿他当个过桥，回看向陈献跟薛放：“刚才门下车，我看到有个……不是巡检司打扮的小厮模样，说是告诉俞三爷，什么大通码有什么变故之类。”

闻北蓟：“你当时只顾四打量，我走的慢在后，就多听了两句。”

他这次回京自然也想看看薛放的，谁知又听说杨仪被请到了巡检司。

“你真见了她？”薛放惊疑。

方才见了薛放，询问了几句，便确信杨仪没有说。

陈献突然觉着自己那又有隐隐作痛。

薛放有张而警惕地：“那你有没有胡说八？”

薛放对这个不兴趣，何况跟俞星臣有关。

“你若对她无心，”十九郎问：“那你先前梦梦见的是谁？”

薛放更惊呆了：陈献怎么也知了？怎么自己那事儿是个人都知了。

陈献推开他：“总之你跟我个底，你到底是想跟她玩玩儿呢，还是认真的……要是前者，那我倒也可以挂个号，要是后者，我就只能‘朋友妻不可欺’了。”

十九郎笑：“你还提，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位从之先生就是……”

陈献有尴尬。

“玩玩儿？”

只是想不到，他本来要掩饰跟杨仪见面一节，可薛放居然猜了来。

他了狠狠的手势。

“别装了，你跟她拉拉扯扯，她好像也很愿意跟你拉扯，我看她行事不拘一格，还以为是个风不羁的，以为你早跟她……”陈献戛然止住：“还是说，你是动了真心……喜上人家了。”

十九郎：“你不说，我怎么知以后该怎么对她？”

薛放吃惊：“什么怎么对她，你还想见她几次？”

闻北蓟默默地看了他的为难，便故意转对屠竹：“先前是杨大小来巡检司了吗？”

薛放扭：“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他正要想个别的说辞，一时却言语匮乏。

薛放折大步往外去了：“你自便，我没空奉陪了。”

陈献咂了咂嘴：“我觉着她实在是个极有趣的人，我从没见过这样有趣的女……”

陈献无辜：“我正在表那里坐着，她就被请去了，我就算不想见，也没有飞天遁地之术啊。”他可不敢提自己在跟杨仪照面前，早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陈十九郎睁睁见他离开，额角的汗，回问闻北蓟：“你什么时候听他们说的这些，我怎么没听见？”

薛放的结一动。

“你要什么？”薛放神凛然。

陈献只觉着一寒意罩了过来：“呃……”

陈献暗暗松了气，故意问：“什么变故？”

陈献呆了呆，幸亏他聪明：“我是说那喜，就是那……比如私定终之类，男女之间那。”

“那可不一定……”

话音未落，薛放已经变了脸：“你说什么地方？”

薛放放松：“算你机灵。告诉你，别给我透风声，不然……阉了你！”

陈十九郎打量他的脸：“你这样，像个呆鹅。”

屠竹没想到他会开：“是，是啊。”

薛放摆手：“就算见了你也装作不认识就罢了。又说什么怎么对她的？”

“是大通码。”

“你在说什么！”薛放燥了：“什么真心假意，喜不喜，我就从没讨厌过她，从来都是真心！”

“什么意思？”薛放骨悚然，揪住他的领：“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陈十九郎皱眉：“难不成是别的什么人？我以为你必定是梦见她了。”他咳嗽了声：“你要是真的另有所，那我可要……”

犹豫了会儿，陈献：“十七……”

薛放呆怔。

……杨大小可去了夏府，你姑家不是那个嫁给赵御史的夏什么吗？你总不会……”

陈献：“我难是傻么？我当然装作不认识她的。”

闻北蓟：“我也不晓得，但是那个……好像是俞大人边的一个伶伶俐俐的侍卫说了句‘不好，仪姑娘正去了’之类的话。不知是不是那位你们说的杨大小？”

陈献：“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