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狗叫什么？”薛放横他一：“把酒还给我……给豆喝也比给你。”

“曾经我觉着，活着只有无尽的痛苦，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杀了仇人，然后去找我的阿爹阿妈，甚至于狄将军网开一面，我仍是觉着他不该救我，直到……方才我在寨里，看到……”

韩青笑：“是没有你立足之地了呢，还是没有可恋之人了。”

薛放：“唔。老病了，先前来信说，我只不信，且谁他们……这次又说……反正这儿也没我立足之地了，回去就回去吧。”

薛放把手中拎着的木条往火里一扔：“你是不是找打？”

后冷飕飕有人盯着，必然是你了？”

低沉的声音，藏着的隐痛，岂能瞒过韩青，他望了望薛放：“你指的是谁？”

“自然是去了。”韩青说这句的时候，有冷峻的脸上一抹欣而温和的笑：“妹妹的婚礼，我怎会不去呢。”

薛放啧了声，抬瞪他：“今儿大喜的日，你好你的嘴行不行？”

韩青似乎也觉到他在想什么，他抬看了看天上，长长地吁了气。

可虽说终究有遗憾，但总比闭了双，什么也看不到不知的好。

盛装打扮的仿佛是神桑格赛一样的佩佩，大英俊好似天神一样的她的夫君，还有笑的满脸皱纹都在舞的木亚。

薛放原本没坐，只靠在那块大石上，此刻却盘膝在火堆旁坐下。

薛放却看见他的中有东西在闪烁，那是他妹的婚礼，他却只能偷偷摸摸看着，而不能亲席，与众人同乐。

他抬看了看夜空，仿佛想从哪里看到杨仪的鬼，然后一仰喝了，递给韩青：“便宜你了。”

韩青早留意到他背着的那搭帕，只是没言语。

满寨里的人都在围绕着他们那原本是不祥之地的吊脚楼，载歌载舞，呼雀跃。

那充满了乐的歌声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那些祝福跟吉祥好像会万年长久。

长啸一声，竟仿佛送别！

“确实是我。”韩青坦然回答：“后来……我看戚峰对爷爷跟妹妹都极好，我就安心了，于是往别的地方走了走，但最终还是回到泸江。”

没等他说完，薛放有暴地打断了。

薛放问：“那今夜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去看戚峰跟佩佩成亲的闹？”

此时不由更多看了两。

“看着佩佩跟爷爷的笑脸，我突然觉着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现在。”韩青沙哑的嗓音放轻，竟透几分宁和：“薛十七，我的心结好像解开了，过去的那些苦痛，也许是时候该放下，我该记得现在佩佩跟爷爷的笑脸。我特意来了这里，想告诉阿爹阿嬷他们，我怕他们会不原谅我，但方才我对着火的时候，我忽然觉他们就在旁，他们应该也跟我一样……”

韩青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你是要回京城吗？”

薛放晃了晃酒葫芦，把了：“我本来想一醉方休，但偏偏有人说叫我少喝酒，哼……若真想住我，那就来啊……”

薛放看看豆，又看看韩青，再看向那消失于天际的火光之烬。

值得了，一切。韩青闭上双，泪从他的中了来。

薛放语：“我随说的。”

韩青将有些散开的木柴往中间堆了堆，让火光更亮了几分：“我可不想跟你打，今儿好日，本来该找人喝酒的。”

韩青：“我听闻，跟随你边的那位杨先生，在笏山那边……”

可他忘了韩青原本就是个愿意跟他对着的人。

说到这里，竹林里过一阵夜风，火势本已经小了些的火堆忽然暴亮，一些燃烧的灰烬带着的光芒直卷而起，如一阵小小飓风，竟向着夜空之上冲去！

但这是喜悦的泪光。

“别说了！”

他叹了气：“就算现在真的有鬼现在我面前，我也是一儿也不意外的。”

说到这里，他心一痛：“要真的有鬼，倒也是好了。”

韩青偏偏要继续说：“他是怎么死的？”

豆睁大睛盯着那团冲天而起的星芒似的火烬，“呜呜”地叫了两声。

他连听都不愿听。

豆见状，就也挨着他趴下了。

它猛地站起来，伸长脖，仿佛是狼一样：“呜……”

韩青：“有些事，不提不等于没发生过。”

“你还知。”薛放嘀咕，他说着，探手自己的搭帕，掏摸了会儿，竟拿了颇大的一个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