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姑姑或年岁较长的同辈堂兄们谁得了空，才会去他房里教他读书识字。

别看如今裴沥文一副斯文可靠的样，十来岁时也是个猴般的欠揍小少年。

傅凛一时无措，吃痛地皱着脸轻轻了，“疼……”

而裴先生的小儿裴沥文作为傅凛的伴读，就成了他的第二个伙伴。

平日里端的那副“”模样踪迹全无，简直可到叫人心。

傅凛记得裴沥文刚来伴读的两年里，时常因为欺负邻居家的小姑娘而被裴先生狠狠教训，隔天到这里来后还会被罚抄书。

笑如糖刀的叶凤歌手下半不留情，使劲拧着他的耳朵，甜嗓压得凶，“疼不疼？”

傅五爷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可不是靠运气，见好就收的理自然是懂的。

嗔恼的红脸，发怔的眸，措手不及的懵懵然。

这样的情形似乎持续了很久，久到那时对人对事很少有好奇心的傅凛都忍不住疑惑，“为什么明知裴先生会打你罚你，还总要去招惹隔小姑娘？”

“原来你以往说的疼我，都只是随敷衍啊，”傅凛状似落寞地撇了撇嘴，“算了，不勉你。”

震惊愣怔好半晌的叶凤歌像是终于醒过神来，清了清嗓，绷着红脸觑他一，“表达对你的疼是吗？”

“哎，”叶凤歌面上红虽未褪，却咬牙切齿凶得很，“瞧，你这一‘疼’，我这一‘哎’，可不就是‘疼、哎’了？”

可此刻看着叶凤歌秀雅双颊透骨红，懵懵地瞪着自己，嫣红柔开开合合却半晌吐不一个字的模样，傅凛忽然觉得，裴沥文说得对。

“松手，松手，”傅凛握住她的手腕，不是很用力地掰扯着，“我可是爷！没有人是

他抿住角险些逸的恶劣偷笑，板着微的脸，端着一副坦然无辜的模样，心里像有几百只幼的猫爪在挠啊挠。

虽傅凛对裴沥文远不如与叶凤歌那般亲近，但裴沥文并不计较，对傅凛可谓掏心掏肺。

哪知叶凤歌却倏地倾靠近，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这下到傅凛愣了。

他原以为自己既说“算了”，叶凤歌便会当他只是顽胡闹，暗自羞恼一通后，便会端起“”的大度架假装无事发生。

毕竟当年的他实在想不这事哪里有意思。

到了第二年年尾，远在临川的傅老太君考虑到傅凛已近十二岁，再不规规整整读书怕真要废了，这才从就近的桐山城里请来裴先生他的西席。

那通红的秀颜上盈满恼怒，就连角扯的那抹笑都像闪着锋利的光芒。

被送到桐山这座宅来后，他终于有了第一个伙伴叶凤歌。

所以他在被送到这里来之前，一个同龄玩伴都没有。

宁愿被打被罚，也偏要屡教不改地去隔欺负人，就为看人家“气嘟嘟红着脸跺脚咬牙”的样——

还当真是有意思。

这滋味，当真是又难受，又……舒服。

因为这事，傅凛一度觉得裴沥文有缺心儿。

“不是，我……”傅凛心中生一不太好的预，边说着话就想往坐榻角落里缩去。

那时裴沥文着自己抄书到猛打颤的胳臂，嘿嘿嘿笑得神秘极了，“你不懂，小姑娘气嘟嘟红着脸跺脚咬牙的样，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