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数息，看着前木盘上仍旧沉浮的十卷竹简，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希冀，开之语已然如此，接下来的十卷可不要让自己失望。

“盖聂先生，今日与寡人一同欣赏大师带来的佳人！”

“儒以文法，侠以武犯禁。前野王之行，正应此理，此言大妙！”

“这……，大王自律，政令期间不予酒也！”

“严其境内之治，明其法禁，必其赏罚，尽其地力以多其积，致其民死以其城守，天下得其地则其利少，攻其国则其伤大，万乘之国莫敢自顿于城之下，而使敌裁其弊也，此必不亡之术也。”

中块垒无以抒发，情绪昂，直接令语下达。

数百年来，列国纷争，百家争鸣不断，人论述不绝，其内因多矣，但今日观此书，言简意赅，直中要害，书中理念脑海，嬴政颇为认同。

秦王政面上喜之未落，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盘，略有些遗憾，旋即将手中之简再行读之，越是看之，越是有一奇妙的觉，著此书者定然是自己找寻已久的旷世大才！

“……”

未有迟疑，将手中第二卷递于后的盖聂，径直翻阅第三卷。

十一卷竹简，洋洋洒洒数千文，整整费嬴政一个时辰的时间，期间，意蕴浸其中，神情狂舞，言语张扬，待读完最后一句，下意识再去看向木盘，然，已然空也。

有据，堪为大家。

“且夫以法行刑，而君为之涕，此以效仁，非以为治也。夫垂泣不刑者，仁也。然而不可不刑者，法也。先王胜其法，不听其泣，则仁之不可以为治亦明矣。此言大妙！”

“……是以古之易财，非仁也，财多也。今之争夺，非鄙也，财寡也。轻辞天，非也，势薄也。争士橐，非下也，权重也。”

“故圣人议多少、论薄厚为之政。故罚薄不为慈，诛严不为戾，称俗而行也。故事因于世，而备适于事。妙，这才是微言大义，将列国纷争数百年来的本源说而！”

一直静静待在一侧，狐疑大王姿态的赵躬而，行至前不远，言语略有迟钝，缓声而。

“……，故曰：事异则备变。上古竞于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此言大妙！”

“民者固服于势，诚易以服人，故仲尼反为臣而哀公顾为君。仲尼非怀其义，服其势也。此言大妙！”

“如此奇文，焉得无酒！”

“赵，拿酒来！”

两香以后，第二卷阅览完毕，秦王政此刻的神情满是悦动，双眸的盯着竹简，中低语，不放过任何一个字，读到妙，更是朗声回旋。

“是以赏莫如厚而信，使民利之。罚莫如重而必，使民畏之。法莫如一而固，使民知之。故主施赏不迁，行诛无赦，誉辅其赏，毁随其罚，则贤、不肖俱尽其力矣。此言大妙！”

“故不相容之事，不两立也。斩敌者受赏，而慈惠之行。城者受爵禄，而信廉之说。甲厉兵以备难，而荐绅之饰。此言妙也！”

收拢第一卷，便是将其递于侧的鬼谷盖聂，笑声微显，隐约不复先前侵扰之像。人绝佳，赏心悦目，一侧的鬼谷盖聂闻声，持剑一礼，而后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