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好像上了翅膀一样，从段霁手中转瞬即逝。

“好嘞——”司机师傅一声应答，踩下油门，飞快地从医院门驶了去。

看她脸发白，黄薇薇也察觉自己说话不对，连忙补救，“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段霁家里事情了。我听跟他一个考场的刘野说，他考英语足足晚了半个小时才考场，听力都没听，上到都是血，还是教育局的人亲自送到考场的。”

段霁轻轻舒一气，一边将证件给老师，一边打开了卷。考场前半个小时放英语听力，照惯例，考生们需要提前看听力题，段霁已经来晚了，整个人还没有定下来，他听也没有听，直接翻到后面，开始笔试题。

听她这样说，唐清朗心狂起来，一把拉过黄薇

今天为了晚上的散伙饭，唐清朗中午回去还专门换了条裙呢，就等段霁来，让他陪自己发了。

唐清朗对考，既无畏惧，也没有敬意。她本就不是很在乎这场考试，毫无心理负担地完题了卷，照前天晚上跟段霁约定的一样，在学校门那棵大黄角树下等他。同学们一个一个地都来了，中途甚至还遇上了林烨。不过林烨可能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跟唐清朗表白的事情，看到她鼻孔朝天地走了，得唐清朗还反思了好一阵是不是自己人品太烂，为什么一个个跟她表白完毕的人，最后都不理她了。

段霁走考场，刚坐下，连文都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就听见学校广播里发的广播，“英语考试现在开始，请保持安静，下面开始播放听力。英语听力测试将在铃声之后行，各位考生请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

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他知都是在说他。他的衬衣和手上到都是鲜血，刚才带林静走的时候沾上的，脸上也有，因为赶着来考试，连衣服都没有换，混合着六月份的汗，味相当然不会好闻。可是段霁不了那么多了，他哪儿能别人怎么想呢？他妈妈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连为什么要自杀的原因都不知，他心的姑娘还在学校门的大黄角树下等他，跟他约定今年夏天一起去国，他哪里还能别人呢？

“师傅，这里有个考考生，赶着去考试呢，麻烦开快儿吧。”

嘿嘿嘿。段霁脾气那么好，陪她逛街发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不耐烦的。她爸爸对她那么不耐烦，陪她妈妈逛街的时候不照样乖乖的吗？

“没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考试，定下心来。”说话间，老王已经拦下一辆车，跟段霁一起坐了去。

到了暑假，情侣之间的事情，她都要跟段霁一遍。什么看电影啦，逛街啦，去玩儿啦，反正怎么俗气怎么来。

自己的生活尚且无暇顾及，何谈他人？

除了段霁。

“什么？！”唐清朗觉自己浑上下的血顷刻之间褪得净净。

想到段霁，唐清朗心里就开心了起来，好像有山泉浸过她的心田，到都又甜又。

她捧着脸忍不住在树下傻笑起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黄薇薇，她还没有来得及跟黄薇薇打招呼，她就先跑了过来。还没走近，就用文袋打了唐清朗脑门儿一下，“还在这里傻笑呢，段霁事了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