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那些只走了黄州县前河、罪行相对较轻的留下，把那些同时走黄州县前河、安庆雷、罪行更重的统计一下。”

？

等蔺养**诏安投降之后，有些事情该揭过就得揭过。

如果给了好，熬过这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当初五年前史可法上任“安庐巡抚”或者俗称“皖抚”的时候，实际上巡抚了南直隶境内的“安庐池太”四个府，外加江西最北边的九江府，因为朝廷认为这五个府都跟革左五营的贼祸害区域有关联。

而且，沈树人把手上的证据控制好，把那些罪人分化成两波：

毕竟沈树人跟史可法不同，他起家的地盘在湖广，如今依然以襄-武昌一线为心势力范围。

但这几十里，从法理上来说就能大文章。

沈树人这个许诺，正常情况下未必有人敢信，稍微有脑的人，都会担心这只是沈树人的缓兵之计、将来要被这个把柄吃一辈。

所以，沈树人对那些被他威胁的人的威胁材料，是有一个保质期的。

但他也只有答应，表示今天就去加急拷打之前抓到那些蔺养成细作，拿到大哥要的更详细供。

同行一对比，立刻就能衬托南直隶那边相关人员的无能、腐贪！

这事儿还真不是不到，因为明末的“巡抚”官职能“抚”那几个府，本来就不是严格照省界的。

虽然从鄱湖逆到县前河河、或者从鄱湖顺到雷河，都只有短短几十里地。

蔺养成都洗白了，曾经跟蔺养成过生意的人，也不好彻底揪住不放是不？否则，这不是刺激蔺养成么？难就不怕蔺养成第三次反叛？

反正只要不给沈树人好，那他肯定会选择引爆，这威慑力还是有保证的。

显然不可能。

只要有通匪商通过了这几十里的长江江面、而监门没抓到、将来被查来，那就是重大的失职！

现在，他作为佥都御史，距离正式加巡抚衔，只差一步之遥。

沈树人不能靠这个威慑吃人一辈，他只能选择要么在蔺养成投降之前换官场筹码，要么就直接引爆。

一波是同时在江西和湖广界、江西和南直隶界，都有不法商路的。

这说明南直隶那边收厘金、征关税、缉私巡江的官员，上上下下都收了好、有人该被问罪！

另一波是只在江西和湖广界有不法商路、没能量捞到江西和南直隶界去的。

崇祯当初升他湖广兵备佥事、佥都御史时，主要任务，就是确保彻底全灭大别山区的贼，防止他们为害。所以才有了郑成功过来堵截封锁贼的资。

然后，沈树人就能借着这次回南京，搂草打兔，把南直隶与江西之间的江面巡查兵权、和厘金征收的监权，握在自己手中！

如今已经封锁了两个多月，从江西经湖广给蔺养成资的通匪商，暗中摸排好几家。

如果现在贼情被评估得比较弱，当明年沈树人接过这个曾经属于史可法的巡抚位置时，还能不能把长江南岸的池州、太平府（芜湖、鞍山，都在南京上游附近了）都纳自己的巡抚范围，就不好说了。

当问题没暴来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一旦郑成功这个刺把问题挑明了、放到光天化日之下晒着。

这问题不能想。

江西是没法直接抵达大别山区的，要跟大别山区的贼沟通，只要从九江湖镇了鄱湖，往西拐就是湖广，往东拐就是南直隶。

沈树人就只盯着第一波罪行更重的打、却拉拢稳住后一波罪行相对较轻的，同时想个妙计暗示他们：只要他们帮着沈树人一起，打第一波罪行更重的豪绅，那么对他们自己的问题，就可以睁一只闭一只。

虽然，掌握的通匪商路数量多的人，肯定比通匪商路数量少的人，罪行要更重，但应该也不至于积累质变吧？

全靠同行衬托。

但问题是，沈树人还有后手——他有把握把蔺养成彻底迫降。

如果升巡抚时，原有心势力范围继承不变，再给他加上长江以北的大别山区其他府，那地盘就已经不小了，作为一个巡抚的辖区完全够格。再想把九江、池州、太平府也加上，没理由是很难到的。

现在，郑成功把盖接了，搂草打兔，证明江西九江府、南直隶池州府，至少都有人通贼，还有人渎职。

难，江西通过南直隶那边、再转到蔺养成地盘上的商，就一家都没有嘛？

而只有沈树人自己，知自己想什么：他也是刚才才临时随机应变，想到的打压政敌的毒计。

哪怕已经是崇祯十五年，官场极度糜烂、肯钱就能办很多事，你也得师有名。

郑成功毕竟年少还不懂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面有什么区别。

不然，为什么江西走湖广的都被郑成功查了，江西走南直隶的却一个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