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疑：“江原的族叔说，江原曾王，那位主，多半是南诏贵族弟？”

谢笑着应好，见天不早，立刻告辞离去。

秦缨听得拧眉，“母亲是周人？来大周学？”

白鸳眸微

谢应是，“不错，公看完这些，肯定谋害赵将军的帮凶并非大周内，而是南诏细作，此人既参加了赏雪宴，那必定是当真参加过科考，了朝官，除了昨日商定的三人之外，公会彻查赏雪宴上，贞元十五年之后仕朝官的底细。”

秦缨应好，“也罢，我记得当夜赴宴的，有三四个新科翰林，再加上其他年轻朝官，想来目标也不多，至多半月，应有结果？”

谢：“您有所不知，大周科考定严苛，除却祖上三代皆要查验外，还需要担保人证人数名，此细作纵然能作假一世，但祖上三代定是编造，再加上与家世多有漏，如此查下去，方知是谁藏匿在朝堂之上。”

秦缨吁气，“好，你们在外办差，小心为上。”

秦缨微微眯眸，“若是贵族弟，那此人不仅蒙礼与施罗认得，阿依月岂非也认得？”

“这个族叔因被江原家里连累，也被查封了铺，平日过的十分窘迫，江原大抵知这一，才颇为盼望他们也去南诏，起初，江原只说自己找到活计，过的还算富足，让他们关往南诏边境的镇上来，江原派人去接他们，但他那族叔不喜南诏异族，自是不去，又过了三月，江原又叫人带来了信，这一回，江原说他跟了一位颇为尊贵的主，那位主是他的大恩人，正是他们救了江原一家命。”

秦缨重重，“此人长相并无明显异族特征，且份尊贵，但他潜大周，自要百般掩藏世，江原只说年轻，也未提及到底多少岁，如此也不好锁定人选，……”

说至此，谢眉间也生几分厌恶，缓了气接着：“那以后，江原一家便没了踪迹，也再未回过老家，他们老家的亲人，还以为他们死在了外，直到两年后，他那族叔才接到了他的信，这才知晓，江原一家，竟去了南诏讨生计。”

白鸳跟着驻足，“怎么了县主，这不是好消息吗？”

白鸳，“是呀，否则如何王？”

谢，“不错，他族叔还说，期间江原又叫人带信，次次都在说那位主如何天纵英才，甚至提过一句，说南诏要在此人手中国富民，他族叔起初半信半疑，但后面江原说得多了，他便也信了，也猜到他说的主，说不定是南诏哪位贵族弟，而就在五年前，江原忽然说他要跟着主回大周，说等大业成了之后，再亲自去老家接族叔一家去南诏落脚，但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未收到江原的信。”

此法虽冗杂了些，但凭着这份证供，也只能如此暗查，至少不会打草惊蛇。

“他说那位主虽年纪轻轻，却颇有谋略，又因母亲是周人，并非纯正南诏血统，十分善待前往南诏的周人，此人对大周风俗了解不说，更因长相更像周人，自小隐姓埋名来大周学，他天资绝艳，才学过人，若是能参加大周科考，必能中，江原还说，他还过南诏王，再不会遭人欺辱，只要族叔去，便可尽享荣华……”

他一走，秦缨心弦微松，看了升至中天的弯月，脚步轻快地了厅门，可还没走几步，秦缨脚下一顿，眉拧了起来。

谢振奋：“正是如此，公让您也不必太过牵挂，代州的人还在查那商队的下落，若能查到这些人，那便更能直接找到细作是何人。”

秦缨语气重起来，“五年前？贞元十五年？”

本就在西南边境，放也只能往更南边去，可走到半路，他们一家都染了病，看着就要死在路上，衙差也不愿，正打算任他们自生自灭之时，却现了一队商队，那商队的少主人见这家可怜，便掏了银钱替他们求个生机，押送的衙差一看银钱甚多，且反正人都要死了，便拿了钱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