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话，秦缨心底的犹疑消散，又对他：“令人拿个净的碗盆来。”

秦缨和谢星阑再回到窦氏之时，已经是日西斜，留在窦氏的冯萧已经问完了证供，见他们回来，

谢星阑上前一步，“是何？”

又磨了两刻钟的功夫，秦缨忽然：“慢着，不对劲——”

秦缨犹豫：“他这胃的模样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死因应该是中毒。”

王赟和袁守诚也在后面听见这话，王赟惊讶于岳灵修真将窦煜的遗损伤了，袁守诚却表情晴不定地沉思起来，这时赵镰回看到二人杵着，便没好气地吩咐：“这遗你们看好了，冰盆没了就去要，别以为我不知，窦氏大方，给足了你们赏钱。”

这次谢星阑不曾喊人，亲自门提了只茶壶来，秦缨将那污倒在一旁，又叮嘱岳灵修有毒，而后小心地清洗那枚，但此被胃腐蚀过，便是清洗净了也难看本来面目。

岳灵修想到秦缨的叮嘱，垂下眸：“就是验尸嘛，反正验来了，是被下毒，稍后小人写了验状，立刻给捕。”

“从窦煜胃里取来的。”

他们一走，赵镰立刻快步后堂，见窦煜焦黑的尸上多了许多伤，便去问岳灵修，“验什么来了？真剖尸了？”

谢星阑凝眸望着她，秦缨：“某些毒会令人胃脏充血，比如□□，若一次用量过多，人会立刻剧烈呕吐甚至腹泻，而后在一两个时辰内死亡，但他内脏已经开始腐烂，这一半是腐烂之故，再加上没有在胃内发现毒，我只有七八成肯定，倘若没有这场大火，发现他的时候，尸周围应该有呕吐和腹泻的迹象。”

赵镰哈着腰连声，谢星阑便与秦缨离了义庄。

谢星阑不知秦缨要什么，却见秦缨指挥着岳灵修，将一团污放了碗中，那团污恶臭难当，秦缨却小心捧着，又走到后窗之下仔细查看起来。

岳灵修本不懂，但秦缨表情沉重，令他动也不敢动，谢星阑闻声上前来，“怎么样？”

秦缨，“如果这东西不是府里送去的饭菜，那便是凶手带去的。”

谢星阑听她如数家珍一般五脏六腑所在，心底的震撼越发烈，这不仅不像传闻中的云县主，甚至经验最老的仵作也不一定知的这样清楚，或许里的御医能到？但秦缨是跟着哪位御医学来的？

他这话糊不清，赵镰也拿不准，便哼：“写详细些，晚还要给咱们大人过目。”

岳灵修连忙应是，态度万分恭敬，秦缨这才去净手，她二人一门，其他人都围了上来，谢星阑对赵镰：“验尸验完了，等岳仵作写好验状，往金吾卫也送一份，案未定之前，看守好死者的遗。”

秦缨回答的稀松平常，谢星阑却听得发麻，秦缨小心地查看，没多时，从中找到了一个半截米粒大小的，秦缨又：“拿来。”

谢星阑声吩咐，很快，谢捧着一个瓷碗走了来，瞧见窦煜的遗已经被切开肚腹，他没忍住便是一声呕，待秦缨接了碗，他如风似的逃了去。

今日剖尸本就是为了确定死因，如今死因已定，秦缨便令岳灵修整理尸，而后：“验状你看着写吧，不必提我的名讳，死因写死者胃内异常，疑似中毒便可。”

谢星阑心，幸而其他人去了，便是留在此地，也无人能待住，他走到后窗将窗推开，迎着外的风呼气，待转，便见秦缨捂着鼻告诉岳灵修下一步该如何，岳灵修虽张的满大汗，却也未曾辜负秦缨信任。

既然定了窦煜是中毒，那便得想毒是如何的，谢星阑：“光阁平日里无人打扰，又无小厮照看，便是有人去寻窦煜旁人也不知晓，而凶手多为府里人，窦煜若对其没有防备，极有可能或饮或凶手带去之。”

“要找到胃，便先要打开腹腔，腹可分为四区，这会儿尸下腹腐败严重，脏腑内或许会生蛆虫，你好准备……”

岳灵修，“验窦二公是中毒，尸也剖了。”

秦缨沉声：“看来我们得去窦家问问，看看窦煜死的那天早午饭都有什么。”

……

袁守诚敛眸没接话，王赟倒是乖乖应下。

秦缨仔细说着，岳灵修听她指挥，落刀往左下腹切去，只听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切割声响，没多时，又一郁的腥臭散发来。

，只在用词上稍作注意，而后将自己所记得的倾相授。

谢星阑沉思片刻：“尸表没有任何外伤，死者骨骼也没有受伤的痕迹，要么是被捂死闷死没有留下外伤，要么便是中毒，你不必怀疑自己，而凶手杀死他之后还放了火，或许就是想毁掉你说的这些迹象，免得顺藤摸瓜查过去。”

赵镰蹙眉不解，“你真敢剖尸？是云县主教你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