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有两人的说话声。

看他这样，怕也正是失意之时。自古以来，诗人文人落魄便寻仙。

“也是以心待之吗？”

“还好，比先生穿得厚些。”

“先生也是从长生县过来的吗？”

“差不多。”

为了证明自己其实不累，她将四只小脚倒腾得飞快，碰到路边有野草拦路，连钻都不钻，要故意过去。

猫儿先到，停下来看他们。一行人缓步走来，铃声叮当响。红叶不止是染红了这半片山，也落满了地面，黄红斑驳，踩上去的，咔嗤作响，真是好极了。

只是什么是神仙呢？或者说他想邂逅的、见识的神仙是什么样呢？把神仙两个字拆开，意思其实相近互补，不过究又有不同，在民间多数是把它们混淆成了同一个意思，神和仙区别不大。

“她听见了。”

细究起来，两相比较，神与信仰、职责、权力这些词更接近，仙则更像是一境界，一修养。

“好一幅山秋景！山下是夏，往上走又百齐放，好似天，本以为往上渐渐寒冷萧瑟，便是秋天了，没想到还有这片秋景！早已听闻云山一山有四季，尚未亲验过，却是不知竟如此神奇！”

“她很聪明。”

“那想必也是昨日早晨从对面坐船过来的吧？前天晚上可有去湖中心夜泊？说不定我们的船还离得不远呢。”

“哎！在下睛昏，竟是现在才发现，先生家的儿竟然不用牵绳！”

如果修为境界实在是，就算行低一些甚至没有，他也愿意称一句仙。

“谁知呢……”宋游听他这么一说，便知晓了。不以往的人是真在这里遇到了神仙，还是假在这里遇到了神仙，是压没有遇见，还是只遇见了仿佛是神仙的山中灵、清修隐士，这位崔南溪都希望能在这里遇到自己心中的神仙。

“乘安先生真遇见了神仙？”

若说他想找的仙，也该是远离尘世，有的行，又对世间事有独特的见解，有超凡脱俗的思想境界的人。

“那便好。”

只是哪里有那么好找。正想着时，边传来崔南溪的声音：“坐着也有些凉意，先生，不如我们继续启程吧，争取在今天便爬到。”

“二百里路。”

若说他想找的神，自然不是天那。可就算不是广义上无所不能的神灵，也该要有他难以想象的伟力、敬佩不已的功劳德行才对。

“为何不直接坐船过

“昨天早上开始爬山的。”

“那要绕多远？”崔南溪很惊讶。

不过宋游心中差不多也这么想——据那些传闻判断，他觉得这云山上多半是没有神仙的，可他仍旧希望能在这里找到。

“也好。”宋游也起了。听见他们说话，三猫一翻就爬了起来，伸个懒腰，便当先走在了前。

而崔南溪见宋游没有骑，便也不再骑驴，而是与他一同步行，看着猫儿，边走边笑：“先生家的猫儿真通人。”

样……”

“她竟回来看！”

“正是。”

“儿也听话。”

“我们早了两天到对岸渡，倒也去湖心停了一夜，不过早上却原路返回了，后来沿着湖畔绕过来的。”宋游说，

“先生也是一位人啊。”走到前边不远，忽然见到一片红叶。不知是什么树，在这山中叶已然红透，远远看去极其惹。

“足下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