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关店时间，蓝森慢慢地收拾好店里的桌椅，清扫地板，拖地，桌，洗净所有的碗碟杯，关了灯，落了锁，确认没有遗漏的事情，便慢悠悠地向家走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蓝森心里已经了决定。

他心里装着事情，一边走一边思考，面无表情地屏退了三四个试图发宣传单的人，而他自己还毫无察觉。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要告诉我，万一我没察觉到的话，让你一个人生气……我不想那样。”

…………

“……嗯。”

连恰没忍住，被逗乐了：“可我不想和你吵架啊。”

麦圈算不上多好吃，就是用泡一碗的普通西式早餐，但也许就是这形式才特别引小孩，连均的话说，那吃的不是麦圈，是用勺舀麦圈再嘎吱嘎吱咀嚼的觉。

“嗯。”蓝森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然后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女孩轻轻的一声：“我开始想你了，要是你在我旁边就好了。”

觉得，要是我和我爸急着解释你会说话，然后他的顾虑解除了的话……那其实也没有用，他还是本不理解我的想法，他总觉得我不那么喜你，所以才老是和我挑你的刺。”

屋里还很安静，两个大人都没起床，林瑶偏弱，

第二天清早，连恰是被连均摇醒的。

连恰着睛爬起床，一边迷迷糊糊地去刷牙洗脸，一边指示连均去把他自己的碗和拿到餐桌上。这个时间太早了，但小孩就是那么神，还没上小学的连均本不懂什么叫睡懒觉，每天睡得早醒得也早，孝顺贴，从不去吵父母，只吵。

终于挂了电话之后，蓝森看看手机屏幕，通话时间将近两个小时。

他从来没打过这么长时间的电话，而且还是一都没察觉的。手机还差一就没电了，蓝森把手机揣回兜里，想着要不要和连恰一起办个亲情号码，打电话省钱。

“，——起床了——吃麦圈了——”

连恰一时间没说话，于是蓝森也没有说，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地听着彼此的呼声。

“不是坏事。”蓝森上说，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一丝急切，“如果以后我惹你生气的话，我希望你和我吵架，发火也行，真的。”

他觉得心疼，又觉得着急，却又找不到安的话，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唯一能的就是听连恰说话。

“噗嗤！”

“我得让我爸知我是怎么想的，所以也许吵架也不是坏事呢。”连恰说，忽然又有一丝不确定，“……是吧？我觉得不是……”

“我这几天真的忍他很久了，现在忍不住啦！我很喜我爸，可是他这一我真的好讨厌啊……所以我今天和他发火了，现在在外面溜达，不冷静下来的话，回家我肯定还会和他吵，但我不想那样。”

蓝森很想安一下连恰，又不知该怎么安，他能说的话很多，可是仔细想想每句话都很苍白。理谁不懂呢？不需要把已经很清楚的事情再说一遍。

后来又聊了几句，连恰的唠唠叨叨就转了方向，开始和蓝森事无细地汇报暑假在家的事情，从林瑶问她喜的人是谁，到连均新学会弹的摇篮曲，想到什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