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心里说一万遍，可是真正说，把内心化为语言，所需要的勇气远比常人想象得要多，所需要承担的也远比想象要沉重。

连恰呆呆地望着蓝森的背影，不太想承认自己有失落，她已经有些习惯蓝森每时每刻的关注，以至于少了一次——哪怕只是一个目光——都骤然产生一被忽略了的错觉。

“……我可以看看吗？”连恰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张纸条勾住了，实在忍不住，才小心地开询问。

无论如何，不心得多快，有多不好意思，多么想现在就钻到桌下面躲起来——但她到了。

“也没有吓着啦。”连恰想了想，笑眯眯地一歪，“蓝森先生确实是……在追求我，而我在接受他的追求，正在一喜他呐。”

可即使只是自己这么说来，即使声音很小，即使已经捂住了脸颊——跟着温度一起加速的心却没有半冷静下来的样，疯狂地个没完，咚咚咚地使劲儿撞着她的左侧。

——以及，连恰知他说话的能力，谈的时候不需要顾虑这一。

连恰摇摇：“不懂，但是我没见过蓝森先生写德文，所以很想看看是什么样！”

felix注视着连恰，目光温柔而带着纵容：“莱纳斯很幸运呢。”遇到的女孩和妻有很相像的地方啊。

字是件愉快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脸颊的温度以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加，连恰赶一手一边捂住了脸，期望能把可能已经藏不住的绯红盖弥彰地遮掩一些。

“…………”

felix笑呵呵地把纸条递给了连恰：“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他嘱咐我不要说话吓着你，还有年纪大了不能吃那么多糖。”

在说之前，她特意确认了蓝森正在店的另外一端，何况又特意压低了声音，音量小到堪堪能被桌对面的felix听清。

连恰垂着视线，觉得睛忽然有，她扑扇扑扇地眨着睛，想把那些突如其来的雾气眨掉。

她一直想着，如果她能够清晰而完整地用说的方式承认她和蓝森现在的关系，那么就一定是，她终于可以向前迈的时候了。

另一边，felix看完了纸条，孩气地抱怨着：“莱纳斯越长大越不如小时候可了！”

felix被蓝森敲了一记，也不在意，笑呵呵地用德语和蓝森说了些什么，结果是得到一张写满德语的纸条，而后蓝森转就走了，整个过程中完全没和连恰有过任何神。

有一瞬间，下意识的羞涩让她想要反驳felix的说辞，可是又仔细想想，似乎对方说得一也没错。

她有变得有勇气一吗？有可以给予对等情的自信了吗？

“唔。”felix转转珠，颜是和蓝森如一辙的湛蓝，“但他在追求你吧？完全不解风情吗？”

连恰愣了一下，拼命摆手：“

这时候，蓝森走到了felix后，手里的餐单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对方脑袋上，微微板起脸，面无表情。

那样，到好像蓝森才是束着调孩的家长一样。

当然这一不会在公开场合说，felix和连恰说话是用中文的，在这里开，这句话绝对会惹人怀疑。

“你懂德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