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醒了。他赶把脸上会馅的笑容努力往回收——没办法，这清醒程序太好玩了，对于每天早上睁就能直接醒来的蓝森而言，他从没想过清醒过来对人可以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他忽然想起自己带了两朵折的白纸来，便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拿那两朵保护得还不错的，蹲下，轻轻地放在了墓碑旁边。

“对啦，蓝森先生。”连恰忽然一脸认真地说，“把左胳膊抬起来。”

连恰把两只手虚握在一起，像是敲打面团一样，从他左侧肩膀到胳膊肘来回轻轻脆脆敲了一遍，两只手着他的左上臂，来回使劲儿了好几下，于是一阵滞留的血重新动的舒畅传遍了全。

连恰嘀嘀咕咕地，就像是母女闲聊一样，蓝森在一旁很安静地听着。

死去的人，活着的人，认识的人，陌生的人，墓园像是生与死的纽带，给了生者让想念一气的余地。

“蓝森先生，等一下不用太严肃啦。”连恰忽然说，轻快地拍了拍蓝森下意识绞在一起的双手，“只是去看看我妈妈而已，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继续兴兴才对，搞得太严肃的话，好像还在悲伤一样。”

蓝森就也跟着保持沉默——除此之外他似乎也说不了什么。

大停稳，车上的人陆续站起排队下车，连恰完全不着急，还从背包里拿壶喝了，很耐心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拍了拍蓝森：“蓝森先生，我们下车吧！”

“人死去时间久了，悲伤真的会被淡化，只剩下很想念的觉啊。”

“……我也不知我怎么会倒到你那边去的……”连恰垂着睛，一脸心虚，“被靠着太久了很难受的……这样就好吧？”

不过因为那是连恰，所以那些他本该认为是浪费时间的举动也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哇。”连恰看到纸

从大车上下去，走一段路就是公车总站，连恰拉着蓝森上了一辆车，说坐四五站就到了。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能看见几个来扫墓的人，有人站在墓碑前注视着那块石板，也有人蹲在地上，摆鲜和，还有人忍不住哭泣声。

左绕右绕，连恰在一方墓碑前站住了脚，蹲下，拍拍冰凉的石：“妈妈，好久没见啦，今天我不是一个人哦，我带了……一起来看看你。”

“……基本上还是好事居多啦，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好像稍微长了一，上了大学还能长吗，真是厉害……”

“？”蓝森依言抬起了胳膊。

“……”

这么说着的时候，公车停了下来，车内广播机械地报着站名。连恰拉着蓝森下了车，走过一条路，到了墓园。

蓝森虽然没听清连恰说了什么，但他知至少自己也该向死者问个好，这和他去给扫墓的情景又不太一样，犹豫了一下，他选择地鞠了一躬。

一也不难受，回程你还睡觉吗？蓝森在心里说。

公车晃晃悠悠，连恰的背包搁在她上，也跟着晃晃悠悠，她盯着窗外的景看，半天没有说话。

“现在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因为我想妈妈了，所以去看她。”连恰笑笑，“你看，我活得健健康康的，每天都很开心，那就不需要还在悲伤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