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外下去一，蓝森把那件衣服又向上拉了拉，而后安静地坐直了，再也没有什么闭目养神的心思了。

车窗外的光渐渐亮了起来，投窗的光线显得有些刺，蓝森仗着自己人手长，是保持着不惊醒连恰的姿势，费力地把窗帘拉上一半。

被睡着的人无知无觉靠着当然称不上舒服，更不用提他还要坐得笔直，左侧肩膀到手臂都失去了活动自由，可他就是兴，除了兴，心底也得一塌糊涂。

[母亲大人请求与你视频通话……]

他甚至觉得他能听到连恰细小又缓慢的呼声，小小的气一飘一飘，似乎要直接在他肤上似的，又又。

他喜被连恰依赖，并不是说他希望连恰是个弱的人——是那样的话，他想他也不会喜上连恰的——他只是觉得，这像是拿到了连恰内心的通行证一样。

蓝森沉思了不到五秒钟，毅然决然地下了接通键。

被依赖，被抱怨，松懈，懒惰……所谓的情，原本就是夹杂着许多脆弱和的，完无瑕的话，那就像是漂亮的晶一样冰凉了。

知蓝森几乎不怎么说话，他的父母从不给他打电话，最常见的是发发微信消息和图片，但也有偶尔突然想看看蓝森就发视频通讯的时候。蓝森从不拒接，因为拒绝了的话对他来说会是一场灾难，他有咋咋呼呼的妈妈，和那个完全纵容妈妈的爸爸，二对一，他敌不过。

大车拐了个很大的弯，与此同时，蓝森觉得自己左侧肩膀上靠过来了什么很有重量的东西，睁一看，被车拐弯晃得从左歪到右的连恰，居然还睡得毫无知觉。

但现在呢，却会无知无觉地说着睁不开来抓他的背包，会自然而然地说太困了要睡一下，还会靠在他上，醒也不醒，舒舒服服。

——真好。

，蓝森了：“你睡吧。”

蓝森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从时间上看也不算很久——他和连恰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他想关心连恰的烦心事又不知怎么办才好，笨拙的安也没有起到效果，而连恰轻快地对他说，她的事情没理和他讲来抱怨。

“森森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蓝森哗啦一下拿手机，看都没看就了个键让手机静音，再亮屏幕仔细看是什么消息。

蓝森觉得连恰这个睡姿醒过来肯定要脖疼，可他又不想吵醒连恰，权衡再三，只是往连恰上轻轻盖了件长袖外——天气还不算特别，车里的冷气却已经开得很足了。

隔着衣服传来的既温又柔，发被压得有些歪了，刘海儿里的几缕发横冲直撞地翘了来，糟糟的样落在蓝森里却只剩下可，他抬起没被压着的右手，伸指轻轻拨了拨那几缕发，看着发丝被拨拉得颤颤悠悠，心里冒自己也说不清的满足。

连恰往左一歪，胳膊在车窗棱上一支，手撑着下，歪着闭上睛，一会儿就了沉睡状态。

连恰在睡觉，他也无事可，看手机容易车，于是蓝森向后靠着，闭目养神。

视频通话接通，蓝森把声音开到最低——他腾不手去拿耳机——右手举着手机转转视角，只拍自己半边脸，把连恰小心地排除在画面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