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恰却依然如故，初中一年级到三年级，除了教室的位置换了，座位换了，多了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她上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包括总是写个不停的习惯。她的文字是她为数不多悄悄的骄傲，但作文被当众念来却是当反面教材，告诉大家这散文是考试时老师不耐烦看的，不会有分。

地明白那会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受。

因为她被包容了，比起她的理智，她的直觉似乎更加锐准确，她无比清楚地知自己被蓝森包容着，也清楚她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会认真倾听——并一定可以明白她的受——于是她不自觉小小地纵容了自己，这才说了那么多不着边际的，许久不曾想起的事情。

“我喜听。”

“那个时候我也幻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很

“我不可能。”

“你能想象吗，蓝森先生，那个时候班里居然有同学说羡慕我？说虽然失去妈妈是件悲伤的事情，可是很羡慕我能有这不同寻常的经历，那让我看起来很酷，他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些特别的经历……我差一就去揍他了，可是我打不过他，就算了。那个时候的孩在想什么真的很难理解，对吧？”

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当同学们渐渐习惯了班里有个没妈妈的孩，慢慢的也很少有人来向她表达同情或是好奇了。

“蓝森先生不嫌弃就好啦。”连恰听见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没有因为情绪的变化而突然紊。

“……嗯，初三的时候……我在初中的时候，还是多多少少有那少女幻想的，就是粉红的，充满了各小女孩的妄想那样。”

雨滴坠落在湖心，波纹漾。

对人的善意很难成为习惯，对人的恶意却相当容易就养成定势。时不时地哄笑连恰的呆若木，她普通土气的外表，指着她对外班朋友说看哦那个女的超没劲的你去撩她都没反应……这似乎变得习以为常。

然后她听到蓝森的声音，稍稍压低的，语速偏慢，音温柔。

她想把她的事情告诉蓝森，她希望蓝森了解自己。

对，就像是这样。

“……跑题了，哦……”连恰喃喃着，一边有郁闷地又吃了块菠菜糕，“前面讲太多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一下就说跑了……其实现在才讲到重，我果然话好多啊……”

但无论同情还是好奇，都没能在连恰这里得到什么好回应，她从不理睬那些，甚至连礼貌客的笑容也吝啬给予，偶尔会有男生们起哄喊她“丑——女——a——i——”，她也没有反应，男生们就会笑嘻嘻地说看吧果然是个ai，都不生气的。

“……”

……

蓝森的左手动了动，抬起来，向她的方向挪动着，她一瞬间整颗心提到了嗓，几乎以为那是对方打算握住她的手——而更令人在意的是她竟然不想拒绝——可是那只手稍稍顿了一下，抬一些，了一张纸巾来，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

而在初三那一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变化。

……可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是不是她其实不该这样？

——骗人，她知为什么的，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无比清楚地知。

就是那很久之后提起会笑着轻描淡写，可心里却永远记着十几岁时青涩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