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恰耸耸肩膀，笑了，有不好意思：“我其实早就想找机会说了，但是总是觉得应该找个时间什么的，然后，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那么说……可是刚才我忽然想，哪有那么多讲究啦，不就是以前的一事情吗？那么郑重去说的话，倒好像真的是很大的事情一样，其实哪有那么夸张，像这样随意聊聊天的说来就好啦。”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却也没有多到拥挤的地步，每桌坐在一起的人有着小范围的闲谈和喧闹，大上互不涉，谁也不太关心其他人在聊些什么。

十二三岁正是孩们开始蜕变的年纪，小学毕业，步初中，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我想想啊。”连恰一边琢磨着，一边夹了个海带结，吃掉了，才继续开，“是我初中时候的事情，要说的话，得先说说我初中……我初中的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

他认真而缓慢地了。

连恰看了一蓝森的表情，忽然被逗乐了，歪着：“……有没办法想象吗？”

“我不笑你。”

那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只是预见到了，他绝不会听到什么愉快的事情——也或者，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连恰吃完一块煮得很脆的笋，放下筷，喝了一茶，忽然语惊人：“蓝森先生，你现在要听吗？上次和你说肯定会告诉你的，我以前的一事。”

男生们打篮球，耍酷，摆着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暗自期待路过女生的目光，有时候不知轻重地讲些带着颜的骨笑话，看着女生们窘迫脸红的样得意地哈哈大笑。女生们修剪齐的或是斜的刘海儿，不顾校规偷偷地在脸颊两侧留下两缕金鱼须一样的鬓发，悄悄地修改校服，把大的布袋改得收腰裹，涂的膏也偷偷换了颜稍鲜艳的，幻想着自己能拥有成熟女人一样饱满丰的。

她很少和同班同学说话，更多的时候都埋着，在一个她随带着的厚本上写个不停，上课不发言，

蓝森诧异地转过，见连恰也在看着他，神情相当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笑意。

“……”

“从哪开始说起呢……哎呀突然要这么说还是觉有丢脸，因为真的丢脸的，嗯，蓝森先生你不要笑我啊，万一想笑偷偷在心里笑就好了。”

“……”

她留着厚而不加打理的蘑菇发型，素面朝天，下带着一淡淡的黑圈，校服太大，上衣下摆能遮到大，过长的袖盖住了手，校服要额外扎上腰带才系得牢，脚必须挽起两圈，才不会在跑步的时候踩到。

给蓝森看，蓝森指了几样，她就又喊了服务员多加东西，很快面前的大瓷碗又有了东西，再次散发腾腾气。

在这样蓬绽放着的一群少年少女中，同样刚刚步初中的连恰，就显得格格不而沉闷。

蓝森摇了摇。

第三十二章（下）

“怎么说呢，格也不算很好？总之那个时候，和班里同学的关系都不太好，因为我老是不搭理人，也不怎么和人说话，好像和人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应该是这样，因为那个时候班里的男生给很多人起外号，给我起的外号是ai，他们说我像人工智能一样，冷冰冰的本就不是人，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