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思及此，她少不得又要写封信给裴或，让他一定要小心慕容翟。

像……像前世登基之后的他。

她比他先回来半年，早已占尽先机，很多事情和前世都大不相同了。

她手指收，长甲狠狠掐中，一双睛里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看不分明的光，直到桑雨声，她才散去满的仇恨，恢复平静：“你说什么？”

他不会相信沈飞鸾的鬼话，什么裴或被烧死了？

沈飞鸾带着人把燕王府砸了，却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燕王府，燕王本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说，还答应会把欠她的钱还清。

他也重生了，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就算慕容翟是重生回来的又如何？

桑雨又重复了一遍：“国公爷不在府里，老太君那还在午睡，家带着燕王殿下到厅等着咱们过去了。”

可这事的主角是沈飞鸾，一切不合理看起来又理所当然起来。

沈飞鸾那一刀杀死的，是这一世的八皇慕容翟。

慕容翟——他回来了！

他微微笑着，那大的压迫却迫使柳翩然。

沈飞鸾是唯一的主了，燕王殿下份尊贵，家来禀告她也无可厚非。

沈飞鸾回了国公府，一路上都在猜想着无数可能，在下人回禀，说燕王殿下已经带着银票到了府上时，所有的猜想都有了证明。

多离谱的事？

“翩然，人都要为自己错的事情付代价，对不对？”

慕容翟更相信，这一世的沈飞鸾是借着大火，让裴或金蝉脱壳了。

但那冷只是一闪而过，仿佛是她的错觉。

男人的神落在她上，冰冷刺骨，柳翩然的咙像是被一双大手掐住，惊恐得说不话来。

再想到裴或来信，说他已经在玉溱关与自己从前的下会合，不日就会攻回邺都，她心底更加平静了。

昏迷后醒来的，是前世的皇帝慕容翟。

慕容翟刚一回府，柳翩然就得了信，匆匆赶来，就看见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沈飞鸾的背影离去。

前世慕容翟被裴或的兵吓得差弃城而逃，这世若沈飞鸾是他，窥得先机，一定会对裴或手。

燕王府被砸，换作从前的他，早就暴如雷，要威胁她，让荣国公府好看了。

“殿下为何这么轻易放沈飞鸾离开？”

他的目光，温柔得让沈飞鸾心慌。

醋意涌上心，泪便涌了来：“殿下是不是还想和她再续前缘？是不是后悔……”

她呼一气，佯装成毫无察觉的模样，往厅而去。

燕王殿下和她，曾经是一对恩的情人啊！

厅外，一袭黑狼裘，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的慕容翟，站在门的长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鸾儿，好久不见了。”

冬日的飘雪，越发让人背脊生寒。

她避开那让她浑起疙瘩的神，眯了眯睛：“十万八千两，少一个铜儿都不行。桑雨，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