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书琼的泪盯了将近一刻钟，任薇终于没忍住叹气：“你到底还要哭多久？”

朝歌二字并不陌生，但追其源，任薇他们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是张晋川的雅号——朝歌公。

他话音刚落，任薇忽地肩一痛——

“既然已经濒临崩溃，多一个帮手不好吗？”

任薇被肖牢牢护在后，尧儿近不能，忽而转将匕首朝刘文昌抛去。

尧儿不知何时手中握住了一把匕首，他脸上的泪痕仍在，原本痴傻单纯的双却是冰冷似刀。

鸷怨毒，完全不是一个孩该有的神态。

信，而是赵熙未寄的诗作。”刘文昌放下烛灯，从怀中掏了一个泛黄的信封。

“尧儿！”刘文昌伸手，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一声声叫着孙儿的名字，“尧儿——你这是怎么了——”

分明是孩童脆的嗓音，说来的话却令人心惊。

这样的变故将肖也惊了个措手不及，她下意识用剑鞘将尧儿掀开，待把任薇扶到后时，跌坐在地的尧儿很快又翻而起，握着匕首直冲任薇而来。

他弓着，将压得更低，如跪在佛前忏悔，“赵熙家境清贫，只上了几年学堂，可她向来好学，时常来我这里看书。”

刘文昌年老衰，肖只能同样抛剑鞘相抵，然而就是她疏忽的这一瞬，尧儿就已经冲向了任薇，将她扑倒在地，短小的手指掐上了她的咽。

“朝歌赋……似乎是郡守大公的著作。”肖拧眉，语调艰涩。

饶是脱离了系统的任薇，也很难不联想到天。

任薇虽及时躲避，肩上仍不可避免地受了一刺，鲜血顿时翻涌而。

*

仔细一看，天附后，尧儿的珠呈现一清透的橄榄绿，诱人注目，任薇直视着他的睛，神态从容：

“我不想你再受伤，”在与任薇独时，他便卸去了伪装，虽是地蜷缩在任薇边，

如果只是为了来欣赏她求生的狼狈，盛骄绝不可能拥有主系统的权限——他也是背负着“修正”的任务而来。

“但她总嫌自己写得不够好，一心磨炼。直到十六岁那年，她写了朝歌赋。”

“那是赵熙所写。”刘文昌抬起，浑浊的中溢几滴清泪，哀哀：

“那是赵熙的啊——大公过去便常常遣人写诗挂名，那日他见了赵熙所作，欣喜若狂，买下她的诗作。可谁知，与赵熙见面后，他又对她的人起了心思。”

“她自十四起，除了替笔写信补贴家用，还时常写些诗词歌赋，写完了便送予我看。在我看来，她下笔颇有灵气，即便是比不上大家之风，也绝算不上平庸。”

“是我作孽。”

说到这里，任薇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肖剑术炼，对上了一个突然发难的稚童却受到掣肘。这尧儿分明是凡胎，却突然有了这样娴熟的刀法，显然是邪祟作怪。

爷孙两个泪不止，肖面不忍，而任薇只是平静：“你在这个过程中充当了什么角？是谁将赵熙的诗作全都给了张晋川，你又为什么绝不提？”

从天借用尧儿的开的瞬间，时间就已经停滞。任薇被人掐住了命脉，却并不慌。

肖接过，里面却是一张明显被烧掉一半的信纸。

珠转动，任薇与尧儿对上了神。

“那这夕谣赋，又是从何而来？”

任薇本以为只是跟在肖侧就可以糊过这段剧情，没想到还是被天给抓住了。

刘文昌呼一滞，颤声：“我知我错了，可尧儿年纪这样小，大公承诺会给尧儿找大夫，我——我没有办法啊。”

张晋川沽名钓誉是真，但刘文昌仅仅只是一个莫能助的旁观者吗？任薇难以信服。

“你不是已经维持不住这个世界了吗？”

原著中，原主在临山郡一行中就已经对肖心生慕，恨不得时时黏在她的边，并为此记恨上了唐嵶川，背地里使了不少恶心人的小手段。

回想起记忆中那个聪慧韧的少女，刘文昌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就在她嫁当日，她的母亲送来了这封信，让我代为保。第二日，便传来了她们母女的死讯……”

刘文昌哭得哀恸，任薇怀中的尧儿也止不住地又起了泪：“爷一，不痛，不哭——”

“你应该很清楚，穿书局并不是万能的。”

“我们不妨个易。”

“如果想死，就继续捣吧。”

“刘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