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意见和议论不可避免地会传到方翰民耳朵里，腊月二十六这天，他亲自到实验中心原料研制课题组调研。

听了方翰民的解释，大家安静下来，实验室里除了仪设备运转的声音，没有人再说话，但有几名职工仍在接耳。也许职工们理解了这项工作的迫，或者对方翰民有所忌惮，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表达来了。

随后，方翰民观察了每个组的试验过程，跟试验人员行简短，有两个组的技术人员向方翰民反映了遇到的技术问题，他当场答疑，并现场解决问题。

节将至，据工作需要和方翰民的要求，实验中心原料研制课题组的试验将继续行，也就是不能放假，这一消息引起了课题组绝大多数职工的不满，特别是那些七八月份新分来的大中专毕业生，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节，就不能回家跟父母家人团聚，他们对此意见很大。

“有什么意见就提来，希望大家不要在私下议论。”方翰民到基层调研，就是想了解职工们的真实想法。

“是啊，参加工作后，第一个节竟不让回家，一都不考虑我们这些新职工的受，领导也太不近人情了！”

看见方翰民推门来，课题组长龚建昌放下手正在行的试验，往前迎了几步，“方、方厂长，你来啦？”

因为在二车间就跟方翰民是同事，在方翰民面前，老李说话一向直来直去，“新来的职工们都有这想法，当然，我也有同。”

“我就喜这样把话说在明，但是，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仿制专利药的试验，是在跟时间赛跑，我相信这项工作不仅我们在，国内的其他科研单位、大专院校或企业，也许都在，谁率先开发成功，谁就可以率先向监门报批，也就在市场上占得了先机。所以，咱们的试验不仅不能停下来，而且要抓时间，争分夺秒！希望大家意识到这项工作的重要。”

这时，一名年纪较大的试验工人说：“方厂长，试验工作又不是车间的连续化生产，非加班不可，咱们这试验暂时停下来，节放几天假，最多也就是试验晚几天完成，还能耽误多大的事吗？我们这些家在本地的职工倒好说，课题组这么多新来的毕业生，他们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节，都希望回家过年，如果让他们留下来加班，恐怕也很难把力集中在工作上。”

“咱们是实验的，又不是生产车间需要连续运转，好不容易盼到节，还不放假，前几天父母在信中问我那天到家，我怎么跟他们说呀？”

刚才这位职工的话，跟方翰民听到的某议论如一辙，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李师傅，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大多数职工都有这想法？”

“试验，嘛搞得这么张？早几天完成跟晚几天结束有什么区别？咱们这位新厂长纯粹是小题大！”

......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厂长，得有多少人不服他？方厂长必须样给别人看，显示他的劲有多足。不过，这可苦了咱们这些普通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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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传到方翰民耳朵里的议论不少，对于跟工作无关的燥，方翰民置若罔闻，但涉及到工作方面的建议，他格外重视，这也是他今天到课题组调研的目的。

在四个小组转了一圈后，方翰民认为试验行的都很顺利，他站在中间试验台的端，稍微提了说话的音量，“大家继续手的作，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通报一下。”

袁厂长摇了摇，他已经尽力了，老王却执迷不悟，主动弃权，他也没有办法。

“嘘----，”方翰民不想打扰大家，他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你忙你的，我过来随便看看。”

方翰民正式宣布了原料研制课题组节不放假的决定，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人当场反对，但大分试验人员都在相互接耳，从他们的表情可以判断，很多人对这个决定都不满意。

足有五六十平方米的实验室，除了左右两边靠墙的试验平台，在中间还布置了面对面的试验台，科技人员和实验工人分为四组，在各自的实验装置上忙碌着。

课题组长是一位年龄跟方翰民差不多的年轻人，名叫龚建昌，毕业于八十年代初，是方翰民从全厂挑选的第二批年富力的科技人员。

说话这位职工，是实验中心工会主席，也是方翰民当初从二车间调过来的，跟方翰民自然非常熟悉，他的这番话，既代表了新职工们的诉求，对实验中心的工作安排又提了善意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