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戚就在红星制药厂，老蓝心知肚明，但他仍然打着官腔，“包括红星制药厂在内，市工业局下属的所有企业我都很关心。”

老侯也不着急，他笑嘻嘻地说：“蓝，你可以不关心红星制药厂是否重用谁，但你不会不关心红星制药厂在未来发展的好坏吧？”

因为有求于人，对方说什么，老侯都得陪着笑脸，“我们知方翰民不够提条件，你是人事方面的专家，这不是请你帮忙想办法嘛。”

双方是老熟人，没有过多的客，老侯在蓝长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们这位小方同志，现在的份是以工代的副科长，他既不是正式，也没有技术职称，厂里想提他为技术科科长。蓝，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对了，他们特批的只是编制，任职专业科室，对技术职称仍然有要求。”

“什么专家？别给我帽！我哪来的办法？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红星制药厂好歹也是七八千人的单位，难就没有别人可用了吗？非要一次又一次重用一个不符合任职条件的年轻人，纯粹是自找麻烦！”

一两个月有结果就不错了。在得到上级门答复之前，技术科和方翰民的工作怎么安排？”

“这还差不多。厂里有了备用方案，我们找主门办事就从容多了。”

蓝长这是典型的官僚作风，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工作只图方便省事，不顾实际效果。红星制药厂的袁厂长是何等聪明的人？老蓝明白的理，他岂能不知？

老侯上奉承：“不愧是人事的老长，我就说你有办法嘛，再棘手的事，在你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谢谢蓝！给你添麻烦了。我再问一下，经范局长或主副市长特批后，对技术职称还有要求吗？”

蓝长是上级机构的主领导，无论说什么，老侯都得乖乖听着，但他带着任务而来，在听了老蓝的一番抱怨后，老侯仍然着说：“蓝，红星制药厂在用人方面的考量，也许更注重实际工作能力，方翰民为红星制药厂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在前段时间的现场会上，市领导和局里的范局长都对他的贡献大加赞赏，所以，厂里重用方翰民，并非没有理。”

“其实啊，红星制药厂重用谁不重用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老蓝一副置事外的样。

“你少来！这事以后最好别来找我。”

“哎哟！”因为老侯有恩于他，蓝长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实话跟你说吧，破格任用正科级，我们人事真没有这个权利，倒可以给你个主意，你让老袁亲自面去找范局长或市里的主副市长，请他们特批一下，事情就好办了。”

老蓝长期待在机关，本不了解基层情况，他认为像红星制药厂这样的大企业，即使那些老牌大学生因为年龄原因失去了提重用的机会，这几年从校分来的年轻大学生也不少，他们要文凭有文凭，要职称有职称，还自带籍，本没有这些麻烦事，用起来多顺手啊！

“班成员已经讨论通过了，决定任命方翰民为技术科代科长，其实就是让他以副科长的份，代行科长之职。”

“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问题是方翰民没有国家承认的等学历，他上哪儿获取技术职称呢？”

第二天上午，老侯安排好科里的工作，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工业局人事，因为事情比较重大，他直接敲开了蓝长办公室的门，老蓝到诧异，“哟，这不是红星制药厂的侯科长吗？什么风把你来了？”

侯科长的话意味长，因为在多年前的一次招工过程中，通过老侯的关系，蓝长将他的好几位亲戚安排到红星制药厂当工人，红星制药厂在未来发展的好坏，跟老蓝那些亲戚的切利益有关，蓝长不可能没有考虑。

“不愧是领导，说话总是这么屋建瓴。蓝，你办法多，为了红星制药厂有个好的未来，在方翰民的任职问题上，请帮我们主意吧。”

因为既无文凭又无职称，方翰民在提职任用方面确实存在不少麻烦，但他不仅为红星制药厂解决了多年的技术难题，使全厂主打产品的生产工艺于全国领先平，还为厂里的技术步了详尽规划，如果那些既有籍又有职称的人，能有方翰民一半的贡献，这样的升职机会也不到方翰民。

蓝长清楚地记得，方翰民从临时工转为合同制工人，因为没有正式招工指标，当时就是他帮忙想的迂回方案，又经过以工代的作，才被破格提为技术科副科长。

“既不是正式份，又无技术职称，还想提他当技术科长？你们红星制药厂开什么玩笑！”蓝长十分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