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领导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这话一不假。在一个领导班里，各成员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和小团，一旦涉及到班成员朋友圈的利益，只要不违背大原则，一把手往往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班里的同事一些面。既然老夏公开为薛科长邀功请赏，袁厂长也乐得给他个顺人情。

“老薛在技术科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五六年，这期间他在技术上有什么建树吗？我不知你们记不记得，反正我是没有一印象，哪怕是合理化建议也没有！”

“在我印象中，对全厂生产单元行工艺技术摸底排查的建议，好像就是薛科长提来的。”老夏终于从记忆中搜了一件往事。

老夏想了想，“技术科的分职能划归总工办，把科技规划的执行机构放在技术科，这主意不错，但技术科和总工办有没有隶属关系呢？”

这既是领导对下属的批评和告诫，也是袁厂长给老王的一个台阶，尽老王不一定领情，旁边的夏总却认为这是他借坡下驴的好机会，“袁厂长的话很有理，现在是知识大爆炸时代，我们要随时准备接受新知识和新事，不过，我认为王厂长的意思也不是要否定规划中的内容，他只是比较谨慎，是吧，王厂长？”

是没听说过的工艺技术，甚至名词术语，都是虚乌有、故玄虚的哗众取，但曾经也是咱们闻所未闻的钯碳化剂和加氢还原工艺，如今不仅成了红星制药厂的技术支撑，而且是全厂的主要收来源。对此，王厂长如何解释？”

“让薛科长调任总工办当主任，相当于为方翰民让位，他对这平调会不会有意见呢？”因为以前技术科和总工办是上下级关系，老夏是薛科长的上司，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还有私，关键时刻，老夏不忘为薛科长争取利益。

老王神态漠然，不置可否。

王副厂长已经好一阵没有说话，当老袁提方翰民职务调整问题的时候，他再次打起神，“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方翰民现在的份是以工代，说白了，他还是个工人，而且是合同制工人。照国营企业内任职资格规定，他这样的份，不符合担任职能门一把手的条件，我看还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班里的其他成员当然没有意见，老夏对这样的提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知老薛在技术科长的岗位上确实乏善可陈，袁厂长只是看在他的面上，才给老薛提升职务。

因为会议主题不在这里，袁厂长并未把老王的态度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咱们不要在规划内容上纠缠了，即使现在不懂，将来也会逐渐明白那些内容的意义。开始已经说过，今天开会的目的，主要是讨论机构和人员调整的事，刚才班里的两位同志已经发表了他们的意见，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谈谈各自的看法吧。”

“没有，这是两个相互平行的理机构，它们的侧重不一样，今后技术科的重在于技术规划的监督与执行，总工办的工作重是对全厂现有技术的理。”老袁解释。

“老薛在技术科长这个位置上待了五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觉得在他调离技术科长这个岗位的时候，应该给予一定鼓励。”老夏脆把话挑明。

“这......”如此打脸的事实，让老王哑无言。

袁厂长了，“没错，建议是薛科长提来的，但在技术科搁置了一两年，纹丝未动，最后是方翰民调技术科以后完成的。”他停了停，继续说：“行啦，这就算是老薛的功劳吧，夏总的意思，要把薛科长的职务往上提一提？”

说实话，这样的提聊胜于无，在红星制药厂，老夏的总工程师都是个虚职，副总工程师就更没有实质权力，但在名义上，这个职务要比一般科室主任半个格，无论对老夏还是老薛本人，算是个安。

袁厂长想了想，“是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在兼任总工办主任的同时，把他提为副总工程师。”

毕竟是一个班里的同事，老王的尴尬虽然是咎由自取，袁厂长却没想让对方下不来台，他淡漠地说：“当今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那些第一次听说的新工艺、新技术、新产品，也许明天就会在面前变成现实，所以，面对任何新名词、新概念、新术语，不要一概排斥，更不要随便否定。因为，我们在一个信息和知识爆炸的时代，从未见过和首次听说的东西太多了！”

见大家没有不同意见，袁厂长说：“方翰民的职务由技术科副科长，升任技术科科长，主要是为了便于贯彻落实有关技术步的近中远期规划，大家应该理解这样的目的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