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翰民来说，这样的试验本不能称其为科学试验，因为前世在他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他实习的华康药业公司，就是用这方式理铁粉还原产生的废，方翰民对这工艺早就烂熟于心，现在他只是顺手拿过来使用，试验的说法他觉得好笑。

在其他厂领导兴的同时，总工程师老夏的面却不好看，但试验结果就摆在那里，方翰民也不可能为了照顾夏总的面，而把试验成功的消息封锁起来。

那位年龄较大的化验员向老夏解释，据方翰民的安排，每隔两小时必须对理后的废取样化验，为了合第六单元装置连续运转的工艺要求，试验期间，化验室调专人跟随，无论白班晚班，都要确保理后的废得到及时准确的化验。

在总工程师办公室，老夏的助手告诉他，方翰民试验成功的消息是真的，老夏低不语，过了好一阵才突然站起来说：“走，陪我亲自去看看他们的试验。”

其实，这样的试验完全是给领导看的，因为领导们不放心，只有通过试验，证实方翰民的技术方案确实可行，才能彻底打消领导们的顾虑。

老夏这心态完全可以理解，当时在会上，袁厂长指示分行动，由老夏组织技术人员，在实验室用小试验证方翰民的废理工艺，方翰民在二车间直接用工业设备试验。

衡量废理是否成功，关键看理后废中各有机的量，只有那些有害成分达到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才算有效理，否则，无论采用什么方式，理过程都是无效的。

所以，首次投料试车便获得成功，让其他人觉得太不可思议，方翰民心里却很平静，他认为这只是一次照葫芦画瓢的工艺用，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率作用是明显的，在老吴的带动下，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完成了第六单元的设备路调整，又通过一天的调试，经方翰民验收合格，于第七天开始行废的蒸气蒸馏试验。

老夏照从前固有的工作节奏和方式，就班地从人员组织、仪设备和相关试剂的采购开始工作，十天过去了，他才刚把人员组织起来，让供应科购买的仪设备还有一分没到货。

检测结果表明，通过蒸气蒸馏，废中芳香族化合的总量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值，其他有机的量也都在标准范围之内，证明方翰民的蒸气蒸馏工艺，对铁粉还原废的理是成功的。

老夏没再说什么，离开第六单元作现场后，他跟助手并未去找方翰民，而是去了二车间化验室，几位化验员虽然跟他俩不太熟悉，但知这老是红星制药厂总工程师，“他来这里什么？”

要不是蒸气蒸馏工艺在作过程中除了使用一蒸气，并不消耗其他原料，那天在会上，老夏是不会同意让方翰民利用车间设备试验的，他认为即使袁厂长的折中方案，也存在很大风险，如果需要额外加新原料，一旦试验不成功，方翰民负得起责任吗？作为红星制药厂的总工程师，老夏觉得自己有权阻止这冒险行为。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几位厂领导也陆续知了，一把手老袁、主生产的王副厂长以及其他副厂长都很兴，他们认为彻底治二车间的废污染问题终于有希望了，但总工程师老夏却不以为然，他不相信方翰民能在工业设备中成这个试验，更不相信方翰民能在十天之内成这样重大的试验！

听到方翰民已经在车间成了蒸气蒸馏试验，老夏第一个不相信，他把摆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可能，这大型试验，不是糖人那么简单！”

老夏并未理会助手说的话，他问现场的作工人：“你们这里谁负责？小方没在这里吗？”

“我们这里由临时的班长负责，你说方翰民呀？他半小时前来过，可能回办公室了吧。”

连续考察三天，通过定时和随时取样，化验结果证明，经过蒸气蒸馏理后的废，不仅各项指标稳定，而且完全符合排放标准。

正在几位化验员疑惑不解的时候，老夏向她们询问：“有没有对理后的废行取样化验？”

而另一边的方翰民却不路牌，他雷厉风行，从工艺程的确定和设备的选用调整，到取得稳定的试验结果，只用了十天时间！

当助手陪着老夏来到二车间第六作单元现场的时候，一蒸气蒸馏工业装置正在运行，老夏跟助手围着装置转了几圈，又爬到七八米的另一个作平台仔细查看了一番，助手是一名工程师，多少也能看懂一生产装置的运行情况，他在老夏旁边发了小声的叹，“这哪是试验啊！这跟正常生产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