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恒果断了：“没错，就是这些。”

“别扯淡，别跟我扯什么善意的谎言。”江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是你们亲爹，跟我扯什么善意的谎言啊？你爹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爹上过山下过海，保卫过北疆，光复过虬誓，解放过象湄，打败过龙族。你们居然觉得我会盲目担心什么？你们就算是说你们遇到了龙族的杀手，我都不会太怎么为你们担心。作为江烈的儿，多经历一些危险是你们罪有应得的……不对，是你们……是你们无法轻易趋避的！”

江烈对“收拾”的细节饶有兴趣，便又显了父亲的威严，正：“你这是概括，讲得太过简略了，没有显示的细节。我知，莫先生有教你们写作，也有锻炼过你们的语表述能力，也就是教你们如何讲一个故事。我就要考验一下你们了——用生动形象的语言、绘声绘地讲述你们‘随随便便揍了他们一顿’的内容。”

江烈眨了眨，寻味着：“从到尾的来龙去脉就是这些是吗？”

江念恒悟不低，登时便领悟到了江烈的言外之意，喝了一茶压了压惊，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正：“爹，我们……是很顺利，但也确实不是完全顺利。我们确实有遇到一些小困难，只不过我们都觉得那些小困难是不值一提的。而且……不想让爹盲目担心，所以，我们违背了‘诚严忠毅’的基本原则，撒了谎，不过！我觉得我们虽然撒了谎，但说的是善意的谎言。”

江念恒微微一笑，续：“至于氓如何耍氓等云云姑且略去，且说在怀德楼里那一个个人大的打手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们觉得路见不平自当刀相助，冲上前去，施展开了拳脚，专挑他们的关键位打，手脚并用，拳脚相加，再合上脑的清醒和手的捷，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三下五除二，他们好像就突然醒了酒一般，好像意识到要为自己的生命着想，就只能乖乖认输了。”

面对江烈的这一番连续发问，江念恒迅速组织好了语言，应：“是坐在同一桌的八个氓。那八个氓年纪相仿，应该都是在三十岁左右。他们都大的，也都壮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大肚。他们耍氓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不给钱，被拦路后，他们还要恐吓别人。至于我们是怎么收拾他们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随随便便揍了他们一顿，然后他们有的被打倒，有的受了伤，被我们吓到了，就匆匆忙忙付了钱，跑掉了。”

江忆严为江念恒竖起了大拇指，对江念恒的讲说表示了由衷的肯定。

江念恒和江忆严四目相对一阵后，自告奋勇：“我来讲吧。”

江忆严跟江念恒对视了一，抢话：“爹，我来说。我们在怀德楼里遇到了几个喝醉酒的氓。然后，我们把那几个氓收拾了一顿。这就只是一段小曲，没有给我们造成多大影响。那几个氓看着大只的，其实本就是弱不禁风！他们就只会耍氓，没有什么真本事，纯纯是酒壮怂人胆，才让他们敢狗仗人势罢了。我们给他们就小小的一颜瞧瞧，他们就了。这真的不值一提。”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江念恒抖擞起神，搬了演讲腔：“那个时候，我们到了怀德楼，那是怀德楼每天最闹的午餐时段。我们觉得那个时候的怀德楼全是人，总会有适合加我们义军的人选，所以就到怀德楼里去寻找目标了。不成想，我们想要的目标还没有找到，就先在一楼遇到了那几个喝酒醉的氓。”

江烈憋着笑，继续问：“几个氓，喝醉了酒是吧？到底有几个氓？是多大年纪的氓？是什么格的氓？又是怎么样耍的氓？又是怎么样被你们收拾的？又是怎么样的？”

江烈将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又倒上了一杯放到了茶几上：“莫先生说的没错，不讲诚信，剩下的一切都只是空谈而已。宁伪君，不真小人。这也是我要告诫你们的。不过，对我来说，我的儿，不要什么伪君，更不要什么真小人。我的儿！就应该是真君！坦坦、光明磊落的真君！而且，没有什么坏事的话，本来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没必要隐瞒并没有什么不光彩的真相。你们说，是这个理吗？”